宁辞青又问:“不过,你怎么也不提醒他,或者问他为什么戴错了?”
夏叶初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如果他是故意的,那我问就是我自己尴尬。若他是不小心的,我问则会叫他尴尬。”
“那就该叫他尴尬,正好趁机说他两句。”宁辞青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孩子气般的任性。
夏叶初对宁辞青这样孩子气的语调总没有办法:“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当然!”宁辞青执拗地说,“我可没办法原谅,一个有幸获得你伴侣资格的男人,居然因为粗心大意这种理由,让你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尴尬。”
夏叶初微微一怔,望进他眼里那片明亮而执拗的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宁辞青微微一笑,将目光错开,不让眼神里太沉重的份量过长地压迫夏叶初。
他托腮说道:“不过师哥说的也有道理。晏哥每天可忙得要死,顾不上这么多也是很正常。”
夏叶初微微颔。
“只是我有点后怕……如果我没认出那不是原对的袖扣,如果我没能及时找到一样的,师哥又要承认多大的压力?”宁辞青顿了顿,“算了,我不该说这些。没事就好。”
听到这话,夏叶初却心下一沉。
如果没有……
夏叶初忍不住也沉入那个假设里,如果这场乌龙没有被解决,他傻愣愣地走进舞厅,后果会怎样呢?
也许,结果也不会太坏,何晏山可能还是会和他跳一支舞,只是单单一支舞的份量或许并不够。
更甚至,何晏山若看到自己未戴同款袖扣,误会了什么,索性连这支舞都省去,也未可知。
……
一切一切,全都依托何晏山的态度和心情。
而在夏叶初看来,何晏山的态度与心情从来不太可靠。虽然说何晏山待他始终客气周全,但挥之不去的冷淡疏离,让人无法产生太大的希望。
夏叶初心中暗忖:或许,何晏山的确是靠不住的。
第5章师哥,我好柔弱
宴会即将结束,宾客陆续离场。
夏叶初准备离场时,目光不经意掠过人群,却见宁辞青没有走向停车场,反而独自绕开喧嚷的人流,往酒店侧门走去。
那个方向通往的地方,正是他们不久前见面的“朱丽叶小花园”。
他心中疑惑顿生,脚步不自觉地一转,跟了上去。
穿过低垂的藤蔓与茂密的灌木丛,夏叶初在梧桐树后停住,只见宁辞青正弯着腰,用手机的手电筒光照着花丛。
手电筒惨白的灯光,映得他的白衬衫分外扎眼。
夏叶初上前,疑惑地问道:“辞青?”
宁辞青猛地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慌乱,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师哥……你怎么来了?”
夏叶初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宁辞青眼神飘向一旁的花丛:“我……我好像把你的蓝宝石袖扣给弄丢了。”
夏叶初微微一愣,显然有些诧异。
看着宁辞青十分自责的样子,夏叶初语气温和下来:“你也不用自己找,告诉酒店让他们留意就好了。夜深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