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1724年,六月二十六。
吴川,前敌指挥部。
会议厅中间,沙盘上插满了红蓝小旗。
二十三旅旅长赵虎、南海都督郑海、海军陆战第一旅旅长董建武,还有一众副官参谋,围在沙盘前。
负责情报的参谋,把一份份情报摊在桌上。
赵虎,当年为阿尔松尔运输粮草的朱仙镇巡检司官兵,战中带头起义,一举重创阿尔松尔五千京师八旗大军。
如今一步步升到一旅主将,实力没的说。
此时他看着情报,扫了两眼,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看看这个。”
赵虎把情报往桌上一拍,“在广州被我们打跑的那帮世家和武将,逃到雷州、琼州后,又跟地方乡绅、绿营将领勾结在一起。
加上郑连福、郑连昌的郑氏海盗武装,三方合伙控制着雷州半岛南部和琼州府各县、海岛。
然后。。。。。。。然后他们居然还找了一个姓朱的明室后裔来冒充永历帝的后人!”
郑海接过情报看了看,也笑了:“冒充什么名字?”
“叫朱伯。。。。。。”
赵虎突然卡住了,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挠了挠头,“朱伯什么来着?
这个字。。。。。。“
他抬头看向旁边的参谋,“你念一下。”
参谋凑过来一看,念道:“朱伯淭。”
“对,朱伯淭!”
赵虎一拍大腿,“淭!
他娘的,这个字老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竟然不会读!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就这帮人,在广州搞了一个冒牌大明,被我们一锅端了。
跑到琼州府,又搞一个。
还取这么个名字——朱伯淭!
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董建武也忍不住笑了:“什么大明政权,说白了就是一帮丧家之犬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在广州的时候被我们打散了,跑到琼州府又凑了一拨人,以为隔着一道海峡就安全了。”
郑海把情报放下,笑容收敛了几分:“笑归笑,这帮人虽然荒唐,但手里的兵力不能小看。
根据情报,琼州府的海口港、清蓝港是藩镇主力集结地,估计有五六千人。
加上各县的团练和乡勇,总共可能有两万多人。
雷州府和廉州府那边,绿营残兵加上地方团练,也有两三万人。
三方加起来,兵力不算少。”
赵虎止住笑,手指敲了敲桌面:“兵力多有什么用?
都是乌合之众。
雷州府现在那个什么都指挥使,廉州府那个金吾将军,听着唬人,实际上是什么货色?
说白了,就是当初清廷没来得及撤走的绿营将领,被地方乡绅和从广州逃来的世家当枪使,给安了个将军的名号,拿来糊弄底下人的。”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这个所谓的大明政权,实际上就是四方势力凑起来的。
第一方,是从广州逃过去的那些世家和武将,他们想在琼州府复辟什么大明,掌握最高权力。
第二方,是雷州、廉州、琼州当地的地方乡绅,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田产和家业,谁来了都行,关键是别打仗毁了他们的庄子。
第三方,是那些没撤走的绿营将领,也就是什么都指挥使、金吾将军这些人,他们手里有兵,但被世家和乡绅两头拿捏,粮饷都得看人家脸色。
第四方,就是郑连福、郑连昌的郑氏海盗武装,他们手里有船,但只想抢东西,不想上岸送死。”
董建武点头:“这四拨人,各怀鬼胎。
世家想掌权,乡绅想保产,绿营想保命,海盗想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