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啸霆想到方才提及叶念念与君千澈的退婚一事,便道:“念念,你放心,明日爹便去同陛下言明退婚一事。”
只是,他话音方落下,叶念念便道:“父亲想去退婚,陛下是不会同意的。哪怕这些时日,我一次都没有去看七皇子,陛下也没有丝毫怪罪,父亲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自君千澈出事,叶念念便一次也没有关怀过他,她不信永乐帝看不出来。
但于永乐帝来说,君千澈若是真的废了左腿,那么她与君千澈的婚事,便不再有什么威胁。
正是因此,他不会轻易将两人的婚事退了。
再者说,一个皇子被退婚,实在于皇室名声不好,永乐帝无论出于哪种考虑,都不会答应退婚的事情。
“不过,”她话锋却是一转,神色淡淡,眼底藏了一抹暗色:“我一开始,便没有想过与七皇子退婚。”
她想的,只是杀了七皇子而已。
“念念,你……不想与七皇子退亲?”叶啸霆不解。
叶念念弯唇一笑,不答反问:“爹爹可是知道,那个在林中对七皇子动手的人,是谁?”
叶啸霆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春猎场上大概生了什么。
“念念,”叶啸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念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窗外那株月季在暮色中开得正好,花瓣上沾着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天晚上,我拿颜四小姐的性命威胁他,可他实在贪生怕死,竟然舍下颜四小姐自己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笑,有些阴恻恻的,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不过,我早就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了。所以,在之前,我便与四哥设下陷阱,将他困在有猛虎栖息的陷阱里。”
“只是可惜,我没有亲眼看着他被猛虎撕咬。”
叶念念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既白与叶蘅对此事皆心知肚明,两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唯独是对于叶念念这突如其来的摊牌有些诧异。
反观叶啸霆与谢氏两夫妻,却都是震惊不已。
吴嬷嬷站在一侧,暗暗叹息。
这才哪儿到哪儿呀?
要是他们知道叶念念所干的那些事情,怕是要惊掉下巴。
叶啸霆与谢氏两人,倒是谢氏更快接受这个事实。
她缓缓松了口气,出声道:“的确,七皇子若是死了,也省去了我们更多的麻烦。可惜他命大……”
说到最后,谢氏竟是有些惋惜起来。
叶啸霆听着谢氏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他的妻子,他自然知道,他当初娶她,本也不是冲着什么贤惠良善去了。
但此时此刻,他的闺女说先前几乎废了七皇子的人是她,而妻子只是在震惊一瞬后,为其拍手叫好,这一幕实在诡异不已。
“娘亲放心,他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中。”叶念念莞尔,回头朝着谢氏笑的天真无害:“所以我说,这婚事,退与不退,并无差别。只是在七皇子回来之前,他在朝中与上京的羽翼,必须一一斩除。”
她抬眼,与叶啸霆四目相对。
那种筹谋万千于胸的从容,让叶啸霆不由坚定的点了点头。
“爹听你的。”他道:“你说怎么做,爹就怎么做。”
……
……
一家子吃完晚膳,各自回去歇息。
叶念念吩咐了叶啸霆些许事情,便回屋服药睡下了。
三日后,右相府成了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乐子。
起因是右相府四小姐颜灵玥自春猎受伤后,便回府静养。
但传闻说颜四小姐,颜灵玥因为七皇子受伤的事情一蹶不振,本就受了重伤,还日日茶饭不思,独自垂泪。
右相最是疼爱这个女儿,于是便打起了府中五姑娘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