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着光幕上提示的台词,“那么赵指挥官,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极限在哪里。”
音量不大,甚至也没带上她一贯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
黑色眼罩下,赵倾夏意外地眯了下眼。
吴染跑了两趟,第一趟把江莱房里那盏华丽富贵的落地灯和茶几拿来,第二趟则是把积压了几天的公务文件都抱了过来。
那盏落地灯高度恰到人的肩部,造型如一朵盛开的金色莲花,一片片深深浅浅的金色玻璃拼接成大小不一的花瓣,再由花瓣簇拥成为繁复的花朵造型灯罩。
一开灯,流光溢彩的淡金色光斑,像一把碎金子洒进了黑夜,照亮整个禁室。
隔着眼罩,赵倾夏都感觉到了光线的存在。
因为闹了几天脾气,各部门和州县递上来的公务着实积压了好些。
江莱理了一遍,将公务分出两叠,一叠跟军务相关,另一叠则是其他。
a9展示的任务细分内容,两小时照灯。
她按上面写的,走到赵倾夏跟前,伸手勾起指挥官的下巴,一把扯掉黑色眼罩,盯着那双灵动而深沉的银灰色眼眸,将军务的那叠扔到她身上,暗含着讥讽道:“这些军务,指挥官肯定用不了两小时吧?”
语气虽然森冷,但皇女的眼里没有丝毫冷意,甚至有点莫名的慈悲。
赵倾夏收回对视的视线,顿了下:“……是。”
说着,拿起文件开始看。
江莱继续念台词:“谁允许你在地上办公了?”
说着,将吴染拿来的茶几踢过去,示意她用那剩下的那一半。
如此一来,她的双眼,便在那盏灯的直射范围之内了。
果然,当赵倾夏挪着麻木的双腿挪到桌前,以军姿半坐下之后,光幕的倒计时开始。
这盏灯在照亮的同时也能散点点热量,驱散了指挥官体内最后滞留的寒气。
禁室的四壁和门都用厚达两米的石块建造,格外安静。
晶莹流转的灯光下,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从两人各自的笔下出,在禁室内静静流淌。
很快,江莱审批完了所有积压公务,打铃唤来吴染。
“都批完了,你拿去按流程反馈给各部各区!”
吴染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陛下,您让我去做吗?”
江莱淡淡看她一眼:“有问题吗?”
“……这不是顾总助的工作吗?”吴染小心翼翼。
江莱拿起赵倾夏批完的文件丢到一起,语气很强硬:“还有这些,一起拿去!顾宁有什么意见,你让她来找我。”
赵倾夏先是有些惊讶,今天皇女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质疑她,直接就按她批的分了。
要知道,之前为了军部的那些费用申请,她卡得让人跳脚,先后好几个少将磨都磨不出个结果来。
但随后看她那样眉毛鼻子一把抓地把所有文件扔给总侍,心里那份讶异也就放下了。
多半,又是顾宁惹了这位祖宗,拿她出气而已。
吴染哭丧着脸不敢答应:“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顾总助她肯定会为难我的。”
“怕什么?你只消记住自己效命于谁。”江莱不悦地落下唇。
见吴染点头如捣蒜地转身离去,赵倾夏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禁室,仿佛此地是皇女日常办公的大书房,一时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