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凪圣久郎的惯用脚是右足,左脚的灵活度却不亚于右脚,而凯撒也知晓这点,在凪圣久郎改用右脚支撑、探出左脚时,他强行将球回拉过来,脚踝打了个直角,往自己的左边疾速推进!
&esp;&esp;凪圣久郎未降速,反而上身借力施加了速度!以右腿为支撑脚,转了半个圈,刚好背后拦上了凯撒,两人面朝同一方向,几乎处于同一水平线,凪圣久郎下斜的视线在捕捉到那抹圆弧后,立刻左脚一勾!
&esp;&esp;凯撒心里微惊,抬起胳膊遮住了凪圣久郎的视线。足球的一对一中,对抗不止是躯体的冲撞,依赖身体部位进行感知的干扰也是必修的一环。
&esp;&esp;即使15岁才正式学起足球,凯撒的足球赛事经验也远超凪圣久郎,他挡在空中的手臂恰到好处,又利用卡位堵住了凪圣久郎一瞬的发力,肩膀和构建出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竟突破了凪圣久郎的防守!
&esp;&esp;“……护球变强了啊。”
&esp;&esp;落后的半个身位被三两秒追上!而凯撒此时也进入了他的射程。
&esp;&esp;球门随着他的跑动不断在视野中摇晃,白色的门柱,白色的网织,还有……
&esp;&esp;嘭!
&esp;&esp;在射门念头刚起的即刻,一具热躯挤上来,重心被微调,进球路线泡了汤。
&esp;&esp;……白色的对手!
&esp;&esp;凯撒不爽道:“你怎么尽在满城学些没用的废铜烂铁。”
&esp;&esp;养成这种粗鲁的球风,在欧洲联赛不得被吹哨罚死。
&esp;&esp;“这是克里斯先生教导的真金白银。”
&esp;&esp;……米米文绉绉起来了,心情变好了吧。
&esp;&esp;两人在极进的距离对视一眼,喘息在某一刻同频,呼出的热气交织在空气中,第一轮碰撞进入白热化,如最烈的酒水倒进了赛场,燃点已被……
&esp;&esp;呲!
&esp;&esp;……浇了个透心凉。
&esp;&esp;“……”凪圣久郎双手护住刚洗的脑袋,“拜塔球场是这个时候浇水的吗?”
&esp;&esp;被淋了一脸的凯撒周遭酿出了真实的阴气,“我哪知道!”
&esp;&esp;平时这个点都上床睡觉了,再不济也是在影音室看比赛、在会议室研究阵型、在图书室学物理……他还真不知道这几个室内草场的灌溉时间。
&esp;&esp;“什么垃圾程序!有人在用球场它没有感应的吗?不知道延后吗!”凯撒破口大骂。
&esp;&esp;凪圣久郎扭了扭脖子,细密的灌溉水滴入了训练服……这是必须要再洗一个澡了,他放下挡雨的双掌,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esp;&esp;凯撒还没发泄完,一句又一句的脏话和抱怨从嘴里蹦出,“……烦死了,一群配角!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吗?”
&esp;&esp;“灌溉器本来就听不懂吧。”凪圣久郎捂住嘴,这种保养草坪的水液对身体皮肤没什么害处,但内里会掺一些营养剂和微量元素,还是不要吃进嘴里的好。
&esp;&esp;他提醒道:“米米,我们先出去吧。”
&esp;&esp;“你也是!圣久郎!和这个神经的水一样……我根本没想你找过来,这种不合时宜、令人反感的粘稠,就该被草坪下的泥土污成肮脏的颜色!”
&esp;&esp;“……”这是水是酒还是吐真剂啊。
&esp;&esp;米米……在说真心话吗?
&esp;&esp;凪圣久郎奇怪地望向在室内雨中骂骂咧咧、挥拳又踢腿的活力像素人。
&esp;&esp;“你什么眼神啊?在嘲笑我吗!还有那个可恶的洁世一!居然敢说我是落水狗……他什么玩意,我现在就该把洁世一拖过来,让他变成真正的落水狗!”
&esp;&esp;“洁应该睡了吧。”
&esp;&esp;这个点,自己也该睡了的。
&esp;&esp;“睡了又怎样?拽起来就是了!怎么?你给洁世一说话?……那个小丑?在拜塔、不,在整个belock,你只会叫他名字……”
&esp;&esp;凪圣久郎向着在下雨天兴奋淋雨踩水坑的金蓝发青年走去。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辫子散了下来,凯撒触电似的后缩,却还是被拉住了手腕。
&esp;&esp;“米米啊。”
&esp;&esp;凪圣久郎眉眼下拉,神情惆怅,用上了凯撒心仪的祈求语调,“我们去浴室淋雨吧,这里的水有点冷了。”
&esp;&esp;“……”凯撒甩开了触碰,这次的语气不再冷漠,是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给那两个蠢货负责?”
&esp;&esp;说到萤酱和二号的孩子,凪圣久郎装出来的模样真实了几分,“我还不知道有几个,但肯定不止两个。”
&esp;&esp;“几只小玩意而已,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esp;&esp;“就是很烦恼……”凪圣久郎控诉道,“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你肯定很快回德国了,孩子们还小,不能跟你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