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睨了他一眼:“白儒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打算,想要借着皇上受伤,胡乱给琬宁扣个罪名,欺负她是不是?”
白儒生下意识争辩:“我没有,我只是忧心皇上的龙体,毕竟经过她的施针,皇上身体状况越不好了,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
霍老夫人沉声打断:“琬宁在给皇上施针的时候,不是老院正就在旁边看着吗?你怎么不听听他怎么说?”
老院正连忙上前,对着白儒生躬身行礼,声音晦涩的开口:“大将军,盛姑娘针法精妙,绝非害驾之人!老臣以性命担保,求大将军给盛姑娘一点时间,让她继续救治皇上!”
白儒生面色登时沉了下去,语气冰冷的质问:“院正,你这是要包庇盛琬宁?皇上伤重,久不苏醒,若是再让她胡乱施针,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来人,快将他给拉开!”
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就要将年迈的院正拽到一旁。
霍昭看不过去,抬脚就朝着侍卫狠狠踹了下去。
“嘭!”侍卫摔倒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白儒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霍家看似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这么有力气。
霍老夫人眯眼看向他:“白儒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知道你是忧心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不让盛琬宁给他治伤,想要让他尽快伤重而亡呢!”
白儒生顿时面色青白交错,他着急否认:“霍老夫人,你休要胡乱冤枉好人,本将军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霍老夫人冷笑一声:“忠心?怎么老身看到的却是一颗歹心呢?你明知道所有太医对皇上的伤势都束手无策,唯独琬宁的医术是希望,你偏偏这般阻扰他,到底是忠心还是歹心,唯有你白大将军自己清楚吧?”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静寂。
那些原本支持白儒生的朝臣们,也向他投来审视的视线。
白儒生气的用力捏紧拳头,额上青筋都接连鼓跳起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霍家会这么护着盛琬宁!
事到如今,他不能再强行问罪盛琬宁了。
唯有等到皇帝萧玦真正死在她的手上,那么,霍家也会跟着一起倒大霉。
想到这里,他就讥诮的扬了扬唇角:“好,既然霍老夫人这么说了,那本将军就继续去外面等着,一直等到盛琬宁将皇上救醒为止!”
话音落下,他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那些朝臣们也不敢久待,立刻紧随其后。
殿内顷刻间安静下来。
霍老夫人忧心重重的走到盛琬宁面前道:“宁丫头,皇上如今的伤势到底如何?”
她心里很清楚皇上迟迟不醒,白儒生势必要将她逼进百口莫辩的绝境。
盛琬宁垂眸看向龙榻上的萧玦,心头也是焦急如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陛下的体内似乎有一股诡异的邪气在游走,扰乱着她的针法,阻碍着心脉的疏通。
这绝不是寻常的伤重,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可此刻,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追查缘由,白儒生的逼迫已经到了眼前。
她哑声回答:“霍祖母,皇上其实伤的并不重,我的针法也没问题,可我不直到为什么,他直到现在也无法清醒过来!”
霍老夫人拧了拧眉心,当朝帝王受伤,牵扯甚大,只怕有些肮脏的手段会用到他的身上。
想到白儒生的难,她的一颗心就悬了起来。
若是帝王无法醒来,只怕盛琬宁和霍家都得陪葬。
她迅定了定心神道:“琬宁,你自幼研习医术,想必应该知道,除了受伤能导致人昏迷之外,还有其他的,比如,毒!”
盛琬宁眼睛一亮,她脑子里面只记着萧玦说的话,要利用受伤来让她立功。
却忘记或许会有人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