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身后的拳打脚踢与惨叫声,像是一场迟来的清算。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忏悔。
她只要真相大白,只要害死娘亲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金线终于被尽数拆下,封氏唇角恢复了平静,仿佛卸下了一生的枷锁。
盛琬宁轻轻抚上娘亲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娘亲,是不是现在不疼了?女儿一定会为你,讨回所有公道。”
霍言握紧她微凉的手,目光沉沉,望向盛耀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冷冽开口:“盛耀,你可知罪?”
盛耀此时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认罪。
否则,他就活不成了!
他只能颤声争辩:“不是我,我是被小白氏裹挟的,如果我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就喝下堕胎药流掉腹中的胎儿,那个孩子是男胎啊,我平西侯府还要靠着他来承袭血脉!”
此话一出,小白氏骇的脸都白了。
她没想到,关键时刻,盛耀竟然全把罪责推到自己的头上。
她嘶声质问:“盛耀,你还是不是男人?明明是你觉得封天娇碍眼,不懂情趣,想要除掉她,为何却要赖我?”
说完,她就看向霍言。
她扑过去哀求:“大人明鉴,我只是一个被盛耀蒙蔽的可怜小女子,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全都是盛耀和老夫人一手操持毒害封氏的!”
霍然看着两人这狗咬狗的戏码,只觉得越恶心。
他凉凉开口:“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
盛耀此时被踹得滚倒在地,咳着血,却依旧死死咬住这个说辞不放,目光扫过周围下人,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说的是真的小白氏心狠手辣,她早就容不下封氏,是她送来毒药,也是她逼我封口,我只是一时糊涂!”
盛琬宁缓缓抬起眼眸,她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冽。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看得盛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一步步走过来,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
她哑声询问:“父亲可知道,用金线缝嘴有多疼吗?”
盛耀下被她的眼神吓到,瑟缩着不敢回答。
盛琬宁猛然抬手掐住他的下巴:“说,告诉我,知道有多疼吗?”
盛耀崩溃摇头:“我不知道,缝的又不是我,我如何会知道?”
盛琬宁垂眸一笑:“是啊,你这句话没说错,缝的又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有多疼呢?”
她的目光陡然落在小白氏和盛知轩的身上:“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吧?”她
小白氏吓得往盛知轩身后钻,她此刻真是害怕极了盛琬宁。
不像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盛知轩强撑着回答:“死人能感觉到什么?”
盛琬宁没有理会他,而是吩咐跟在身边的玲儿:“去取些金线和银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