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琬宁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下意识便要躲开。
萧玦却纹丝不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对外面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是微微加重了这个吻,像是要夺走她的所有呼吸,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盛琬宁知道无法推开他,就只能乖巧闭上眼睛。
他用唇齿轻轻摩挲着她的,耐心地安抚着她的紧张,直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抗拒。
车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缠绵。
车外,萧瑞得不到回应,也无法看到马车内的场景,心中越焦躁不安。
他死死盯着那层薄薄的车帘,恨不得立刻将其掀开,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何光景。
可他不敢,那是九五之尊的车驾,他若贸然闯进去,便是大逆不道。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喉头紧,耳边听着马车平稳行驶的声音,脑海里疯狂脑补着车内的画面。
父皇与盛琬宁独处一车,他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一想到父皇看盛琬宁时那与众不同的眼神,一想到那一道道破格的旨意与偏袒,萧瑞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泛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曾经笃定盛琬宁是他的太子妃,是他的人,可直到她当众宣布退婚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在她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他如今想要再将她夺回来,不惜任何代价的夺回!
可她却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思绪越纷乱的时侯,车厢内。一吻已经结束。
萧玦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指尖轻轻擦去她唇上微湿的痕迹,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别怕,有朕在,谁也不能再委屈你。”
盛琬宁脸颊滚烫,手脚也软的厉害。
她心跳如鼓,不敢抬头看他,只能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温暖的怀抱。
她用气声询问:“皇上,您是不是故意的?”
萧玦的眼眸渐渐变得幽暗,他懒洋洋开口:“琬宁,为何说朕是故意的?你担心外面的萧瑞会听到什么动静?”
他的语气太过于危险,以至于盛琬宁不敢有半点的迟疑。
她毫不犹豫否认:“臣女怎会在意他?臣女只是担心被他看到了,会咒骂臣女不知廉耻,勾引皇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绯红的俏脸染满了委屈。
长长的眼睫毛慌乱轻颤,像是受了惊的蝶翼。
一颗晶莹的泪珠儿挂在眼角,狠狠撞进了帝王的心底,让他刚刚升起的试探心思尽数消退。
他身为当朝帝王,生来高贵,从来就没有去在意过别人的心思。
然而,现在他却伸手轻柔的为盛琬宁擦掉泪水道:“对不起,是朕唐突你了,朕看到你,就有些情不自禁!”
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卷走了那滴滚烫的泪水。
盛琬宁僵在他怀里,鼻尖还泛着红。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还剩下脸颊上的温度,怎么都退不下去。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纠缠的呼吸,而车帘子外面是韩林不停甩动马鞭子的劈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