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儿只是轻轻甩了甩耳朵,毫无异样,依旧温顺。
接着是侍卫,前来的贵子,贵女,一个个依次上前,指尖触碰到马,马儿皆温顺如常,没有半分躁动异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炷香已燃去小半。
萧瑞的脸色越来越复杂,不是气,是得意。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真凶却还没查出来。
霍言必然要遭受惩罚!
思及此,他竟是觉得连身上的疼都减了几分。
恰在这时,霍言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人群,最终落在了一个面色微微白的身影上,太子表妹,沈清雅。
他现所有的贵女都已经上前来了,唯独她没有移动半步。
他缓缓开口:“沈姑娘,你为何不上前来?”
被点到名的沈清雅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怎么着,竟是没有半点的动静。
直到身后的侍女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小姐,霍大人在叫你的名字!”
沈清雅身子颤了颤,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马儿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素来怕马,就不必摸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诧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方才那么多闺阁女子,即便有怕马的,也都按照要求伸手碰了碰,并未出什么事。
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推脱,实在可疑。
霍言拧紧眉心,语气带着一丝凌厉:“沈姑娘,不过是摸一下马,有何可怕?上前,莫要耽误时间!”
沈清雅脸色更加惨白,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太子表哥,我真的怕,万一马儿踢我怎么办?”
萧瑞不是个傻子,他已经从自己表妹这古怪的态度中瞧出了端倪。
猛然,一个念头陡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是她做的?
她要害盛琬宁?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就闪过一抹复杂。
他看向霍言:“既然孤的表妹害怕,那就不必再勉强她了,孤可以保证,她自小就善良胆小,绝不会有给马儿下药的胆子!”
霍言还没开口,福康郡主却已经不满了。
毕竟这场赛马大会是她举办的!
太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脱不了干系。
为了能跟皇帝有个交代,她无论如何都要把真凶给找出来。
她毫不犹豫开口:“太子殿下,在场怕马之人,何止她一个,为何旁人都能按照规则上前,就她偏要搞特殊?还是说,她心虚?所以才不敢上前?”
只一句话,就让沈清雅浑身颤抖。
她下意识争辩:“没有,我不是心虚,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太子表哥呢?”
福康郡主冷笑着说道:“你是不敢害太子殿下,但是太子刚刚也说了,他挑选的那匹马儿是从盛琬宁手里接过来的!”
沈清雅还不及说什么,霍昭就站出来嚷嚷:“沈清雅跟琬宁有旧怨,我可以作证,昨天,她在锦衣坊抢琬宁的衣裳未遂,就心狠手辣的妄图将她推下楼梯,幸好,我赶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雅顿时满目狰狞,她嘶声争辩:“不是我,明明是盛卿卿走路不稳当,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