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氏和盛知轩听了圣旨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们想要惨嚎求情,但是却不出半点的声音。
接着,萧玦又说道传朕旨意:“封氏善良慷慨,生前捐钱捐药给朝廷百姓,追封她为贤德夫人,赐贤德碑,再另寻风水宝地择吉日重新安葬!”
圣旨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平西侯府陷入静寂之中。
盛耀瘫软在地上,原本还有几分浑浊的眼珠彻底失去了光彩。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喉咙里出嗬嗬的破风声响,却因为被金线缝了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
小白氏更是直接扑倒在地,髻散乱,狼狈得一塌糊涂。
昔日里那副娇柔妩媚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绝望与灰败。
他们机关算尽,鸠占鹊巢,谋害主母,妄图侵吞封氏一切,到头来却落得个绞刑收场。
连带着他们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儿子盛知轩,也要被流放至岭南苦寒之地,永生不得回京。
皇上,这是要将他们一家赶尽杀绝啊!
盛知轩浑身颤抖,双腿一颤,直接跪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要求饶,想要求萧玦开恩,可唇瓣张合,却不出一丝声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爹娘即将惨死,自己也要奔赴那岭南苦寒之地的流放之路。
周遭围观的侯府下人,族老,无一人敢出言求情。
他们全都知道,盛耀夫妻这是咎由自取。
封氏当年的仁善慈悲,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位主母性子温和,从不苛待下人,灾年的时候开仓放粮,还向边境士兵,捐钱赠药,救活了无数百姓与府中仆从。
反观盛耀与小白氏,一个凉薄寡情,宠妾灭妻,一个阴狠歹毒,恃宠而骄,苛待下人,构陷主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罪有应得。
萧瑞站在旁边,脸色青白交错,刚才那一脚踹下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些慌。
他本想借着斥责盛耀来挽回几分颜面,想在盛琬宁面前表现出正义凛然要护着她的的模样,可父皇一道圣旨,直接定了盛耀的生死。
将他所有的刻意掩饰都衬得格外可笑!
他下意识看向盛琬宁,想开口说几句体贴的话,却对上少女那双清冷倔强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对他的感激,也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瑞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失落涌上心头,他这才明白,从他一次次偏袒盛卿卿,漠视盛琬宁的委屈开始,他就早已失去了在她心中的任何位置。
她的眼里真是再也没有他了!
盛琬宁自始至终,视线只落在萧玦那道高大威猛的身影之上。
当朝帝王站在人群中央,龙袍加身,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心疼。
他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现在却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露出来。
他只能用那道圣旨,给了她最公正的依仗。
给了她含冤而死的母亲最体面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