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踏雪彻底失控,一头撞在赛场的石桩上,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腿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轰然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尘土落定,全场死寂。
萧瑞趴在地上,咳着血沫艰难抬头,看向不远处勒马而立的盛琬宁,眼中先是惊魂未定,随即又泛起浓烈的算计与贪婪。
他强撑着伤势,伸手抓住盛琬宁垂落的裙摆,声音虚弱又带着刻意的委屈:“琬宁这踏雪原本该你骑的,孤今日是替你挡了灾,孤救了你的命!”
他想借着这份救命之恩,强行将盛琬宁绑在身边,哪怕不能立刻让她入东宫为妃,也要让她欠下天大的人情,日后任凭他拿捏。
盛琬宁冷冽开口:“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臣女可不敢承,臣女把踏雪交给你的时候还好好的,它突然难,臣女也觉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必须得请太医前来查看一下,以免也牵连福康郡主对不对?”
福康郡主忙不迭点头:“对,盛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必须要查清惊马的缘由,快请太医,快!”
很快太医就匆匆赶到,他们先是检查萧瑞的伤势,又让人取来方才马厩中剩余的草料,仔细查验片刻后。
当即对着福康郡主拱手沉声道:“郡主!太子殿下虽无性命之忧,但摔成了重伤,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受了震荡!而这马草料中,掺有西域烈性疯药狂魂散,马匹食后半个时辰便会癫狂失控,与踏雪的症状完全吻合!”
福康郡主听了这句话,险些没气晕过去。
竟然有人敢在马厮下毒!
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这是当朝储君啊。
他但凡有什么不妥,她郡主府满门都得掉脑袋。
她咬牙怒斥:“不是大理寺卿霍言也来了吗?让他赶紧查出下毒真凶,必须要严惩!”
霍言早就站在人群中了,听到福康郡主叫他的名字,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他一袭青色锦衣,更衬的身形伟岸强壮。
他往前一站,气势夺人。
他沉声说道:“西域烈性疯药在黑市叫价千金以上,寻常人很难买到,所以下毒者绝非寻常人!”
福康郡主惊讶的看他一眼,万万没想到这行军打仗出身的糙兵,竟然还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她凝眉询问:“那么照霍大人所言,这下毒真凶,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
霍言点点头:“不错!”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太子萧瑞怨毒的声音就立刻响起:“霍言,孤命令你半个时辰内寻到真凶,若是寻不到,孤就打你七十大板!”
新仇旧恨,再加上满身的伤痛,已经让萧瑞快要失去了理智。
他之所以要跟盛琬宁抢马,其实就是想要故意从马上摔落下来,到时候不轻不重的伤,就说是替她挨的。
却没想到,竟然会真的惊马将他摔下来。
他差点被活活摔死啊!
而且盛琬宁还不认恩,这岂不是让他白白遭罪一场?
他恨死了下毒真凶,更恨霍言之前动手揍他。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打霍言一顿,好泄他的心头之恨。
哪成想,盛琬宁却淡声说道:“霍大人,不用半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能帮你寻到凶手!”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