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什么?我给了他他想要的一切——成功,力量,还有……‘永恒’的爱。”她轻描淡写地说,“他自愿将灵魂奉献给我,换取尘世的浮华。我只是在收取应得的报酬,并让他……以另一种形式‘长生’。”
“那温雨呢?!她是你的女儿!”我不敢相信她这么容易就承认了,继续追问。
“女儿?”温凌容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她是我最完美的纯净的媒介,承载我多余的力量,并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与这个世界更稳固连接的桥梁。这是她的荣幸。”
“疯子!”我怒吼道。
“月圆之夜,就是最终仪式。”她没有理会我继续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韩宇的精魄将彻底融入我的生命之流,而他的躯壳,将成为我忠实的仆从。至于你……”她的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手上,“你的血脉很不错,比我想象的更有活力。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接替温雨,成为新的媒介。”
就在这时,父亲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浑浊,脸上带着一种被操控的狰狞。
“凌容……她……不听话……”父亲的声音含混不清。
“是的,她不听话。”温凌容温柔地对父亲说,眼神却冰冷地锁定着我,“抓住他,宇。把她关进那个房间,看好她,直到月亮升起。”
父亲像得到指令的野兽,低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他虽然状态不佳,但成年男性的力量依旧不是我所能抗衡的。
我拼命挣扎,用脚踢,用手抓,但他力大无穷,死死地钳住我的胳膊,那枚胸针在我挣扎中掉落在了地上。
“不!”我绝望地喊道。
温凌容优雅地弯腰拾起胸针,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看来,你知道了‘命契之物’。”她把玩着胸针,看着我被父亲粗暴地拖向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而且,你似乎忘了,毁掉它,需要特殊的方法。徒手……可不行。”
我被父亲狠狠地推进了那个充满腥甜香气和邪恶图案的房间。
温雨依旧躺在图案中央,烛光映照下,她的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然后是清晰的落锁声,以及父亲如同守卫般沉重的脚步声停留在门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疯狂扫视。
家具都被推到了墙边,除了蜡烛和晓晓,似乎空无一物。
但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堆放杂物的旧木箱上——那是之前被我忽略的角落。
也许……也许里面有东西可以利用?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图案,挪到木箱边。
箱子没有上锁,里面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旧物——几本封面模糊的书籍,一些生锈的工具,还有……一捆用牛皮绳扎紧的、泛黄的旧报纸。
我颤抖着手解开牛皮绳,展开最上面一份报纸,头版头条的黑色大字瞬间刺入我的眼帘:
【本市再失踪案,青少年疑似连环被害,警方调查陷入迷雾】
报道的日期是十五年前,我快翻动下面的报纸。
【失踪少年人数上升至五人,共同点:均来自重组或收养家庭】
【骇人听闻!疑犯模仿古老巫术仪式,现场现诡异符号】
【‘巫术杀手’案悬置多年,受害者家属泪诉无门】
一张案现场的黑白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虽然画面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地面上用某种物质描绘的扭曲符号,与我脚下这个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报道中提到,受害者皆被抽取大量血液,现时尸体苍白如纸,场面诡异,但凶手始终逍遥法外。
我忽然明白了一切——温凌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她这个女巫,已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徘徊狩猎了至少十几年。
而我们,只是她漫长而血腥的旅程中,最新的一站……
就在这时,门外的踱步声停止了。
钥匙插入锁孔,门开了,温凌容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的、样式古怪的长袍。
父亲跟在她身后,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她手中拿着那枚暗紫色花朵胸针,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却又无比邪异的狂热表情。
窗外,血色的圆月正升到天顶,清冷而诡异的光芒透过窗户,恰好照亮了地板上的图案中心。
“时间到了。”温凌容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走到图案边缘,跪坐下来,将那只胸针放在温雨的额头。
然后,她开始吟唱那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音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亢、急促。
地上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暗红色的线条开始出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父亲如同接收到指令,迈着僵硬的步伐朝我走来,他的目标显然是要将我制服,投入到那个正在光的图案之中,成为仪式的一部分。
我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父亲粗糙的手即将抓住我脖领的瞬间,我的脚后跟碰到了墙角木箱里那堆生锈的工具。
情急之下,我猛地弯腰,抓起一把老虎钳。
我不知道毁掉“命契之物”需要什么特殊方法,但我现在只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