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信息,我删除了所有记录,将手机放回叔叔口袋。
完美。
一个负债累累的餐馆老板,因生意失败和即将到来的检查而羞愧自杀,多么合情合理。
天快亮时,我回到自己的小隔间,检查身上的伤痕。
大部分可以用衣服遮住,脸上的伤就说是叔叔自杀前情绪失控打的。
谁会怀疑一个楚楚可怜的孤儿呢?
我对着裂了条缝的镜子练习表情——惊恐、悲伤、无助。
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原来我这么擅长。
……
卫生局的人上午九点准时到达,现的是悬挂在储藏室的尸体和一个"惊吓过度"的未成年女孩。
一切如我预料的那样展。
"可怜的孩子,"一位女警官搂着我的肩膀,"你叔叔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我适时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他……他昨晚喝了很多酒,打了我……但我没想到他会……"
女警官的表情变得柔和,她轻轻拍着我的背:"不是你的错,亲爱的。"
法医粗略检查后确认是自杀,没有进行尸检。
毕竟,一个卫生条件不达标的小餐馆老板自杀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案件。
叔叔的尸体当天下午就被送去了火葬场,连葬礼都省了。
餐馆自然被永久关闭,但因为"遗书"的存在,我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作为唯一的亲属,我甚至继承了叔叔微薄的存款和那套位于餐馆后面的小公寓。
搬进公寓的第一天,我撕开了厨房地板的一块松动瓷砖。
下面藏着我转移过来的三包白色粉末,足够用上几个月。
警方搜查时完全没现这个隐秘的储藏点。
夜晚,我躺在比折叠床舒服十倍的大床上,回想着勒死叔叔时他眼中的恐惧。
那种感觉比任何药物都令人陶醉——绝对的掌控,生与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来的信息:"易小姐,我是对面快餐店的林老板。对你叔叔的事深感遗憾。如果需要帮助,请随时联系。"
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扬起。
林老板,那个总是用探究目光打量我们餐馆的中年男人。
他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是真的好心,还是另有所图?
没关系,我会弄清楚的。
如果是后者……嗯,储藏室的那根尼龙绳还在。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将夜空染成病态的紫红色。
我抚摸着脖子上叔叔留下的掐痕,第一次感到无比的自由和强大。
……
林老板的短信在屏幕上闪烁,像只等待捕食的蜘蛛。
我赤脚踩在公寓的旧地板上,脚底沾满灰尘。
三天了,自从叔叔的"自杀"后,对面的快餐店老板已经了五条短信——
"需要帮助吗?"
"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
"我做了些饺子,要给你送点吗?"
每条信息都披着关心的外衣,但我能嗅到其中的试探。
我打开冰箱,取出一盒牛奶,倒入玻璃杯。
牛奶表面漂浮着细微的白色颗粒——我新调配的配方,比餐馆用的更纯净,更不易察觉。
我小啜一口,感受着那种细微的愉悦感顺着血管蔓延。
此时手机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