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图书馆前的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似乎并没有人表现出丢失物品的焦急模样。
我弯腰提起背包,手臂猛地一沉——包出奇地重,仿佛装满了金属制品。
我调整了一下握姿,背包里突然传来一阵硬物碰撞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扳手、锤子之类的工具在互相摩擦。
我皱起眉头,这次我不想多管闲事,决定直接把包交给图书馆服务台。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向服务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了过来,紧紧地按在了背包上。
“这是我的。”
那个声音像冰水滴入脊椎。
我抬头,再次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领口处露出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一条白色的蜈蚣趴在锁骨上。
"又是你?"我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熟人之间的寒暄,而实际上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仅限于那部诡异的手机和里面更加诡异的照片。
男人嘴角再次出现那种神经质的抽搐。
"巧合。"他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图书馆前的嘈杂淹没。
他从我手中接过背包,肩带绷紧时,包里的金属物品出不祥的碰撞声。
"里面是什么?这么重。"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某种原始的求生本能警告我不要问这个问题。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谢谢。"
然后转身离去,黑色背包在他肩上像一团不祥的乌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人流中。
我注意到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习惯了不被人现;他的步伐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相同。
更奇怪的是,尽管图书馆前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与他生肢体接触,仿佛有一圈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开。
回到家,我锁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两次巧合,城市再大也难免遇到相同的人。
但当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七张照片中低着头的女人,以及背包里金属碰撞的声音。
周四晚上,我收到快递通知,下楼去取网购的新书。
小区的快递柜是智能型的,扫码就能打开对应格口。
当我拉开自己的格门时,现里面除了我的快递盒,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棕色纸箱。
"奇怪。"我拿出自己的快递,检查了另一个箱子的标签。
收件人姓"张",地址只写了小区名,没有具体楼号和门牌。
可能是快递员放错了。
我拍了张快递单照片到小区业主群:"有人丢快递了吗?放在7号楼快递柜里了。"
不到五分钟,一个黑白向日葵头像的人回复:"是我的。晚上九点来取,请暂放你处。谢谢。"
头像点进去看不到任何朋友圈,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个快递都带回了家。
那个陌生箱子异常轻,摇晃时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空的。
晚上九点,没人来敲门。
九点半,我洗完澡,敷着面膜追剧。
十一点,我准备睡觉时,那个快递还静静地躺在玄关的鞋柜上。
我给那个黑白头像了条消息:"今天还来取吗?我要休息了。"
没有回复。
午夜十二点刚过,我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零点十七分。
"谁啊?"我隔着门问道,声音因睡意而含糊。
"快递。"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突然之间就清醒了过来,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我看到走廊的灯竟然坏掉了,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瘦的轮廓站在门口。
我是声音有些沙哑:“太晚了,明天再拿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异常坚定:“现在。”
那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