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折返回到东宫营地,太子尚未归来。靖王不便贸然入内,只将太孙送到营外便打算告辞。
靖王世子立在原地,目光黏在太孙和时春身上,满是依依不舍。
靖王看他不走,询问道:“怎么了?”
靖王世子仰头问他:“爹,我今日能和大哥一起住吗?”
太孙还未走远,听到堂弟的话又折返回来,拽着靖王袖子撒娇:“王叔,就让堂弟留下来吧,省的明日我们还要约时间聚。”
靖王失笑:“好吧,不过茂行要听大伯和伯母的话,不可以调皮任性。”
靖王世子当即一口应下,立刻拉着太孙的手,两人并肩一溜烟跑向营帐。
靖王立在原地,望着儿子欢快离去的背影,眉宇间竟难得浮起几分不舍。
这下三人不用再分开了,凑在一处头挨着头,低声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
待进了东宫营地,三人抬眼一看,发现学堂里的另外三位同窗,也已经来了。
汪智与寇淮落落大方的向太孙和靖王世子行礼,徐环看到时春,紧张的躲在二人身后。
太孙也看到徐环了,他有点看不上徐环,但来者是客,而且昨日太子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就是再不喜,也不能挂在脸上。
太孙让他们不必多礼。
时春有意和他们缓解关系,凑近太孙耳边说道:“咱们邀他们一块儿吧?人多热闹。”
太孙想到他们也是自家老爹给他找的玩伴,同意了时春的提议。
于是明日三人活动又添三人。
等太子回来,太孙笑嘻嘻地和太子撒娇:“爹,寇淮他们今天来了,明天还放我们出去玩呗。”
明日天子秋猎,百官同行随驾,靖王也不例外。
太子道:“明日你王叔没空带你们出去瞎溜达,你们待在营地玩吧。”
“哎呀,爹~”太孙哀嚎,抱着太子的腰不撒手:“求求你了,让我们去吧!我们多带些护卫,没事的!”
太子弹了一下儿子的脑瓜崩,“跟你娘说,你娘同意就行。”
太孙噘嘴:“我就是不敢才找你的呀!求求啦,你去和娘说嘛。我们都约好了,堂弟今日都没有走呢!”
太孙说的可怜兮兮的,太子不忍拒绝,他拧了下儿子的脸颊:“我去试试,不保证一定能成啊。”
太孙高兴的蹦起来,他给太子戴高帽:“爹亲自出马,一定能行!娘最听你的话了。”
太子心道你可真看得起我。
太孙欢欢喜喜的出去了,他刚出门,靖王世子就赶紧凑上去问:“怎么样?大伯同意了吗?”
太孙点头,靖王世子高兴坏了,拉着太孙就走:“走,咱们准备明日要带的东西去。”
时春和学堂三位同窗待在一起,他向他们询问裴隽怎么样了。
寇淮自持身份,不乐意搭理他,徐环在角落里缩着一副神游的模样,汪智脾气好,笑着说:“裴隽同他弟弟跟裴相住一块儿,我们就昨日面圣的时候见了一面,瞧着不错。”
时春从汪智口中听到裴隽居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他看了看外边天色,动了想过去瞧瞧的心思。
时春找到太孙,和太孙说了自己想去看裴隽。
太孙道:“那你去看看,明日裴相应该要随祖父狩猎,左右他和裴秀无事,不如约他们明日一起出去玩。”
时春一口应下,开心的骑着小马找裴隽去了。
裴隽现在不太好,昨天他提醒太子,太子派人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围场,没有发现异样。
裴隽只能确定明日是遇刺的时间,不能确定是在何处何时遇刺,他无奈,只能想个法子把祖父拌下来,让他明日待在营地不能出去伴驾。
裴隽从进学宫时就在为明天做准备,他设想了很多种办法,最终准备了一包泻药带进围场。这包泻药他本来是想下给祖父,让他出不来门,但考虑到祖父年迈,干脆自己和裴秀喝了。
时春过来的时候泻药刚起效。
他与裴秀皆腹痛难忍,坐在恭房马桶上片刻都不能离。
服侍的下人着急的要去请裴相过来,被裴隽阻止了:“祖父事务繁忙,怎好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我们忍忍就过去了。”
裴秀听他这样说,也只能忍耐下来。
时春看他们两个小脸苍白,额上满是冷汗,着急的说:“就算不告诉老太爷,也要请大夫呀!”
裴秀点头。
裴隽强撑着难受,沉声开口:“若是请了大夫,必定惊动祖父。时春,这里的事不用你插手,你只管回太孙身边去便是。”
古代不比现代,拉肚子是真的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