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躬身赔笑:“奴才记下了,记下了!再过两年待太孙长成,莫说是御厩骏马,便是千里良驹,也任由殿下挑选驰骋。”
太监很快从马厩里挑出两匹小马牵出来。
太孙骑过马,他翻身稳稳坐上马鞍。
时春却是头一回。太孙唤来赵显,让赵显先教时春上马,等时春坐上马背,让他自己适应一下。
两人玩了一会儿,靖王世子过来了。
他看时春碍眼的很,一来就把时春挤一边去了。
时春也不敢惹他,窝窝囊囊的骑着小马落后几步。
靖王世子与太孙并骑,他问太孙:“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太孙斜着眼看他,他发现了,他这个弟弟对时春有意见。
“时春虽出身卑微,但品行高洁,我与他交好有何不可?”
靖王世子却觉得时春心机深沉的很,如果他真的和太孙说的一样,品行高洁,一个低贱奴籍,怎可能破例入宫学与世家子弟同席读书?还有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太孙的亲近倚重。
靖王世子鼓了鼓脸颊,他就是不喜欢时春。
不过现在不是和太孙说这个的时候,靖王世子转移话题,把自己老爹交代的事说出来:“我爹说伯父事务多,还要和祖父一起出行,他让我问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狩猎。”
太孙想到去年秋猎,一直到结束太子都没有抽出空陪他。他自己让护卫带他出去玩,护卫谨小慎微,生怕他磕着碰着,遇上凶险,不敢领他往其他地方去,只带着他在猎场外围慢悠悠打转。
他笑道:“有劳王叔惦记了,他不嫌弃我人小事多,明日我准时过去。”
靖王世子听到太孙愿意过去,高兴极了:“不麻烦,明日你准时过来,我们一起出发,我爹说林子里可好玩了,他教我们逮兔子射鸟!”
太孙听完十分向往:“明天我一定去。”
靖王世子侧首看了眼时春,他小声问:“明天你还带他不?”
“带啊。”
靖王世子骑着小马气呼呼的走了。
时春看他走了,立马驱马跟上太孙,问:“世子怎么走了?”
太孙怕说实话打击到时春,便道:“他替王叔邀我们明日一起出去玩儿,传达完话就走了。”
时春惊讶:“还有我啊?”
太孙嘿嘿一笑:“咱们一起,等王叔带我们过去,咱们再单独行动。”
茂行不喜欢时春,强迫他俩一起玩肯定会闹得不开心,倒不如借着王叔相邀的由头,先顺理成章脱离东宫的管束,等出去了,他再带着时春寻个由头从王叔身边脱身出去。
太孙把他的想法和时春说了,时春很方,他建议太孙不要这样做,太危险了。
太孙笑话他胆小:“我爹说了,围场有清场戒严,四处都有禁军把守,安稳得很,不会出事的。”
时春不信,命只有一条,而且就算围场很安全,他和太孙一同脱离靖王身边出去玩乐,回来后太孙不一定怎么样,他肯定跑不掉受罚。
时春看太孙坚持,威胁太孙如果不老老实实跟着靖王,他就向太子妃告密。
给太孙气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老实实跟着王叔行了吧!”
太孙气的不得了,好不容易出去玩,时春还泼他冷水!
生气!
时春肠子都要悔青了,他终于理解裴隽为啥不让他来了,太危险,一个不注意就会小命不保。
太孙闷着脸一言不发,时春还要哄他,毕竟在这里,除了太孙,他谁也指望不上。
时春在这边哄太孙,裴隽在行宫与学宫其他学生一同接受圣人垂训教诲。
裴老太爷陪伴在圣上左右,圣上看着学生里并肩而立的裴氏兄弟,夸赞裴老太爷教导有方,家中两个孩子皆是勤学上进,学业出众。
裴隽偷偷抬眼望向圣人,在心里琢磨该如何把围场有刺客的事透露出来。
圣人训完话,学生们依次退出。
裴隽他们学堂的学生,在离开行宫去往住处的时候突然被太子拦下。
太子笑道:“你们与皇孙是同窗,不如迁住到东宫去?也能一起玩耍。”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裴秀眼中也掠过几分向往,正想应声,却被裴隽拉住。
裴隽道:“回殿下,祖父年事已高,我兄弟二人理应随侍在侧,便不便迁居东宫叨扰殿下与皇孙了,还望殿下见谅。”
太子也不勉强,他笑道:“你们兄弟俩陪在裴相身边敬孝,闲暇之余可来东宫扎营处走动,孤与太孙乐见的。”
裴隽点头,他仰头看着太子,神色恳切:“殿下,可否移步一旁片刻?我有几句私语,想单独禀与殿下。”
太子眉梢微挑,随着裴隽移步一旁,用眼神示意裴隽何事?
裴隽想到同来围场的祖父,想到太孙身边的时春,他握紧拳头,抬眸看着太子,孤注一掷道:“殿下,有人在围场意图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