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以柔此时却很是兴致缺缺了。她懒散得根本不想动,一股又一股困倦涌上来,她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姜以柔轻轻打了个哈欠,很是没良心地说道:“我好困,先挂了吧,以后再聊。”
说完,也不等谢凛反应,径直挂了电话。
箭在弦上的谢凛:“……”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谢凛腮侧微鼓,气得狠狠咬牙,那双狭长凌厉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粗喘几声,几乎要被气笑了,整个人不上不下地吊着,难熬至极。
良久,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姜以柔……”
等他回去,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第二天,当姜家人陆陆续续地起床时,姜以柔仍在睡梦中。
他们都习惯了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早起后会自觉放轻动作,免得吵醒她。
本该是寻常的一个早晨,姜家人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因为他们一起床就发现,客厅里不只有因为暴雨而留宿的方镜麒同学,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
姜家老两口吓得差点报警。
好在姜渔认出了方隐年——前几天他还特意去学校给她撑腰了呢,如果没有他出面,恐怕那对难缠的李姓父子不会轻易罢休。
姜渔上前一步,迟疑地问道:“方先生,你是来接方镜麒的吗?”
此时的方隐年已经换下属于谢凛的衣物,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矜贵派头——苏特助一大早不到五点就给他送来了全新的衣物。
所以,看到这样端方体面的方隐年,姜渔下意识地以为他早上才来,估计是睡在客厅的方镜麒给他开的门。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位方家掌权人在他家的单人沙发上硬熬了一整晚。
方隐年眼下那不甚明显的青黑就是证明。
面对姜渔的询问,方隐年沉默片刻,点头应了一声。
就当他是今早才来的吧。
旁边的方镜麒正丝毫不见外地吃着姜家的早饭,闻言朝方隐年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冷笑一声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姜父姜母一听说他是方镜麒的小叔,顿时对他同样热情起来。
而且,他们总觉得方镜麒为了救孙女而断掉手臂这事儿,特别对不起人家,在面对方镜麒的家长时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在他们的盛情邀请下,方隐年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姜母有些拘束地笑道:“小柔也太不像话了,客人都在呢她还在睡,我现在就去叫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