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这个混蛋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破廉耻的话呢,绝不能再让方隐年听见!
姜以柔用力挣了挣,想把自己的脚抽回来,然而脚腕上箍着的那只手硬如铁钳,非但让她动弹不得,还生出种要被拖入深渊的恐惧感。
姜以柔一时间有些恼,她干脆不再挣扎,反而狠狠一脚朝方隐年踹过去。
方隐年本就在拉拽她,姜以柔这一踢倒是顺了他的势,一脚就蹬在了他的胸口上方,贴近锁骨的位置。
白嫩柔软的足直接触上了方隐年微烫的皮肤,他猝不及防挨了一脚,一时间有些身形不稳。
方隐年微微一怔,连凤眸中翻涌的暗色都凝滞了一瞬。
那不轻不重的一脚踢过来时,方隐年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痛意,他只觉得被姜以柔踢到的那片皮肤仿佛似乎有电流经过。
那种酥麻的颤意一直蔓延进他心里。
方隐年怔怔地抬头,正对上姜以柔嗔怒中带着羞意的脸。
那张脸已经美得惊心动魄,此时漫上动人的红霞,更加娇艳欲滴,那含嗔带羞的潋滟眼波直勾勾地瞪着他,却没有丝毫威慑力,只会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躁动。
方隐年紧紧盯着她,眸色骤深,狭长的凤眸中翻涌着几欲噬人的暗色。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喉结明显滚动了下,怔松间,抓着姜以柔脚踝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姜以柔抓住机会,立刻将脚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慌乱地跑进了卧室,像只受惊炸毛的猫。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眼的瞬间。
他们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黏稠还没来得及酝酿,便因为姜以柔的匆匆离去而消散无形。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在姜以柔把脚抽离后,方隐年甚至仍保持微抬着手的动作,久久无法回神。
似乎仍沉浸在一场幻梦中。
全程只有方镜麒一个人在状况外。
他离得比较远,听不见谢凛在手机里说的话。
在他的视角里,就是姜以柔讲着讲着电话,突然踹了方隐年一脚,就红着脸离开了。
方镜麒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凤眸,他两步跨到方隐年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然后他发现,方隐年此时竟然在出神——
这状态明显很不对劲!
方镜麒心中一凛,冷声质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冷冽的嗓音瞬间唤回了方隐年的思绪,方隐年伸出的那只手缓缓捏紧,仿佛仍在回味那细瘦脚腕的触感。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体内的躁动,他缓缓站起身来,却懒得跟侄子解释什么,转身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