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眼神在两位老人和方镜麒之间来回扫视,继续追问道:“你们之前见过?”
姜父姜母犹疑着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
见状,方镜麒顿时心头一跳。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姜父姜母脸上的警惕,不由得有些后悔昨天的冲动——
现在姜以柔的父母明显不太待见他,这情势对他极为不利。
于是,赶在姜父姜母想要说什么之前,方镜麒抢先开口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方镜麒,是姜渔的同学。”
方镜麒在上高中的年纪,身高就窜到快一米九了,而且他酷爱各种极限运动,身形修长而结实,格外有力。
他几步走到姜父姜母面前,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极有压迫感,投下的阴影笼罩着两位瘦小的老人,简直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恶龙。
姜父姜母连连后退,警惕地瞪着他。
方镜麒眸光微闪,随即微微垂下眼眸,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素来张扬强势的人,竟显出几分委屈。
“叔叔阿姨,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方镜麒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他状似无意地晃了晃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臂,苦涩一笑,说道:“前段时间,姜渔同学险些坠马,我为了救她,不小心弄断了右臂。”
“最近我一直在住院,学校的功课落下了很多,不得已才拜托姜渔同学帮我补课。”方镜麒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掩住了那双凤眸中的情绪,只让人感觉到他似乎很失落。
姜父姜母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紧张地抓住姜渔的手臂,连声质问道:“小渔,你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姜渔心里一紧,忍不住狠狠瞪了方镜麒一眼。
对于辛苦讨生活的姥姥姥爷,姜渔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从来不把在学校里的糟心事跟他们说。
先前差点坠马的那次意外,她想着反正都过去了,她也没有受伤,便刻意隐瞒了下来,没有跟两位老人说,谁知道方镜麒竟然把这事抖落出来了。
姜渔有些头疼,硬着头皮给他们解释道:“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姜父姜母仍旧不放心,抓着姜渔细细地询问当初的事情。姜渔不得已,只能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说了一遍。
两位老人听得心惊肉跳,捂着胸口不断庆幸孙女没事。
然后,姜父姜母再看向方镜麒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两位老人非常朴实,他们对自己孙女的救命恩人,既感激又羞愧,搓着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伙子,你这手没有大碍吧?”姜父盯着方镜麒被石膏包裹的手臂,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方镜麒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养养就好了。”
“唉,真是多亏了你啊,好孩子……”姜母上前几步,一扫刚才对方镜麒的忌惮,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臂,将人按坐在沙发上,“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