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柔想回卧室睡觉,却突然发现——
方镜麒是离开了,但是方隐年竟然还在。
方隐年杵在原地,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狭长的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暗色,几乎能将人吞噬。
姜以柔淡定地回视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方总,你也需要我亲你一口才肯走吗?”
她话音刚落,在场仅剩的两个男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方隐年不得不承认,在姜以柔说“亲他一口”的时候,他可耻地心跳加速了。
明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心,总是以戏弄他为乐,他却总是不长记性,永远会为她随口的一句撩拨而自乱阵脚。
方隐年痛恨自己的没出息。
他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那异样的感觉,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镜麒再来骚扰你,就联系我。”
方隐年仍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他就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深潭,永远将情绪都掩藏在湖面之下。明明才经历了那样混乱的闹剧,此时倒是像没事儿人一般。
不知为何,姜以柔一看到他这般端着架子,就总想故意说点什么撩拨他。
好像看方隐年失控,已经成了她的一大乐趣。
姜以柔眯了眯眼睛,笑得慵懒而随意,说道:“那如果方少爷不来骚扰我的话,我还能联系你吗?”
方隐年闻言不由得心里一哂——难道她平时少麻烦过他吗?
哪次不是心血来潮了,一个电话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比唤狗还随意。
偏偏他也是犯贱……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地答道:“随你。”
姜以柔的明知故问,摆明了是在戏弄他。
方隐年不想继续被她牵着鼻子走,转过身便要离开。
在他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姜以柔抱着手臂,娇声喊道:“方总,我和方少爷之间,你会向着谁啊?”
方隐年匆匆离去的脚步一滞,高大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
片刻后,他继续迈步,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他一句话都没说,仿佛没听到姜以柔的话。
背影却似乎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姜以柔好整以暇地回味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相当愉悦地勾了勾唇角,像只恶趣味的狡猾狐狸。
随即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打算回房休息,下一秒却猛地顿住了。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谢凛面无表情的俊脸,他眉眼沉凝,蕴着风雨欲来的怒意。
姜以柔刚才一时忘形,只顾着调戏方隐年了,倒是差点忘了谢凛还在旁边看着。
不过,姜以柔竟然不见丝毫心虚,十分坦然地对谢凛说道:“我好困,先睡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谢凛面色阴沉,垂在身侧的手隐忍地捏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