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玉让宝珠搀扶着她坐在书桌前,刷刷刷的几笔下去,半盏茶就写完了三张纸。
“宝珠,你叫人赶紧的送给我阿玛跟额娘,叫我额娘务必用最快的度转达。”馥玉将三封信都放进信封里,用自己特制的花纹的蜡封封印。
渣爹是人脉资源能力最好的一个,现在必须用上。要是不用上的话,她现在浑身难受,毕竟是渣爹,她不用以后渣爹也会给别人用,还不如给她用。
宝珠狠狠地点头,随后有搀扶着馥玉出来。
娜仁自在地磕着瓜子,“写完了?”对于馥玉要做什么,她不说猜个十分,至少七七八八是有的。
“写好了。”馥玉说,“谢谢你的八卦。”该说谢谢还是说谢谢。
娜仁眼睛眨了眨,“可以跟我说说,是什么事吗?”她说的八卦里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对馥玉有用的,她好奇呢。
馥玉想了一下:“都有用,你知道的我姐姐是四贝勒爷的福晋。”真话不能说完,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有的时候说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出去了。
秘密只能自己知道的时候叫秘密,只要告诉其他人了,那就不是秘密了。要做好迟早被人知道的准备。
想到这里,馥玉又瞪了一眼隔壁,四爷那个贱人害死了她。
娜仁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她们两个人是好朋友,但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会全部都告诉馥玉的,递给她一把瓜子,“我还想要请你去梨香苑里玩的,不过看你的腿,只怕是要好几个月后了。”
“不过话说你的脚怎么伤的?”娜仁也觉得奇怪,馥玉不是个粗心的性子,还有就是平地摔跤,怎么能把脚拇趾给摔断了?
实在是奇怪得很。
馥玉的脸微微的泛红,别过一点点脸去,不看娜仁。含糊道:“就那么一摔,就摔伤了脚拇趾。”说着又提高声线,“哎呀,你别问了,你快跟我说说别的。”她要怎么说,四爷把她跟他睡了的消息告诉姐姐,她听了太生气,将柱子给当成了四爷踢,然后不小心……不小心就变成了摔断了脚拇趾。
这个说出去不是更丢人吗?她不要。
娜仁看馥玉极力掩藏,哈哈笑了几句,又说了一些别的,不过京城里的贵人实在太多了,各家的八卦也是层出不穷的,馥玉也是个听什么都不腻的性子。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了大半天,最后娜仁干脆留了下来,两人晚上继续在被窝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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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那拉府。
爱新觉罗氏比费扬古先收到信,看着短短的三行,她陷入了沉思。
过来送信的是府里的护卫,她本想多问几句的,结果他一问三不知,爱新觉罗氏只好作罢。
费扬古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看着爱新觉罗氏焦灼的样子,他将信纸放在蜡烛上,不一会火舌卷起,留下一堆灰烬。
“你干什么?”爱新觉罗氏还想要多琢磨一下,馥玉那个死丫头也不多写几个字,第一行写馥仪跟弘晖有危险,第二行写疑似四爷政敌八爷一行人,第三行写疑似十四福晋、德妃等人。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送了信来,什么都没有交代。
费扬古摸了一把胡子,“不烧了,留着做证据吗?”他瞪着爱新觉罗氏,“你难不成要裱起来,挂在厅堂里看?”
没见识的妇人,要不是当年……费扬古又想起自己被迫娶了爱新觉罗氏的难堪,要不是,她怎么就生出了馥玉跟馥仪两个脑子精灵的人。
费扬古长叹,馥玉是几个孩子里最喜欢读书的,性子也是最不着调的,她闹起来天翻地覆的,可要说她不闹了,他还有点不习惯。
爱新觉罗氏愤愤:“我没想留着,就是多看看,万一有什么其他现。。”馥玉就写这么一点,她没有头绪,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费扬古:“馥玉要的是馥仪知道消息,你在外边盯着十四福晋,必要的时候进宫找太后娘娘。”真的是一点脑子也不懂,馥玉能怎么写,安排她做什么事?
要真的是馥玉安排了,她心里又不爽了。
爱新觉罗氏乜了他一眼,“我要你说,我难道不知道吗。”她知道馥玉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十四福晋毕竟跟他们住得很远,都不在一个地方,她要找人盯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费扬古哼哼两声,将泡在水里的脚拿出来,“你找人在外边盯着就是,十四福晋出门了你才要多看着一点。”这皇家就是不太平,两个妯娌,还是亲兄弟,竟然能有这样的事。
费扬古一下对十四福晋的阿玛产生了打击心理,你女儿弄我女儿是吗?那现在我就先弄你。
“那八贝勒他们?”爱新觉罗氏期待地看着费扬古。
费扬古随意地擦了一下脚,说:“外边的事你别管,再安排一些府里的家生子跟护卫去庄子上,馥玉那边只怕是人员不够。”
“哪有那么多人?”爱新觉罗氏说,馥玉走的时候带走了府里一大半的人,她自己院子里现在都空落落的,想着要不再买几个人进来。可想着等过一两个月馥玉就回来了,买了也有些浪费。
她自己都是忍着的。
费扬古瞥她一眼,爱新觉罗氏总是这样,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冷声道:“不用你,我自己安排。”说完趿着鞋子,直接走了。
爱新觉罗氏看不到他的人影后,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妈妈说:“馥玉那丫头,也不知道全部写在信里,还要我从旁做戏的。”
她太清楚馥玉了,她现在一定是想要用费扬古的人,她要搞清楚的是四贝勒爷的政敌是谁。
妈妈说:“夫人,格格这不是知道您能帮忙嘛。”
爱新觉罗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哼道:“也就她是我女儿,要不是我女儿,我管她个屁。”馥玉性子独,她要是不管,馥玉能把天都给掀了。
想到馥玉从费扬古那里拿走的东西,她的心就有一点疼,她可从来没有在费扬古那里拿过那么多东西的。那些以后都是留给儿子的。
妈妈看着爱新觉罗氏,有些话还是咽了下去,夫人就是太理所当然地觉得东西都会留给两个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