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钰现他快死了。
稀薄的空气离他越来越远,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最后挣扎起来,他破碎地喊着什么,想要摆脱堵着他呼吸的炙热,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
他要找
“沈、沈……淮……淮予……”
救他。
下一秒,堵他嘴里的东西离开了,身上也轻了,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一动不动躺着,望着头顶又出现的星空,本能般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呼吸错乱着,沈淮予离开了帐篷。
他眼底深黑似红,快步去了洗澡房。
冷水响到天光微现,沈淮予才回了帐篷。
他浑身冰凉的水汽,帐篷内却温暖如春,楚子钰睡相很好,安安静静背对着帐篷门睡很熟,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还有一块从他怀里露出的礼物盒子。
沈淮予无声笑了一下,他上身越过去要取走礼物盒让楚子钰睡舒服点,楚子钰就防备着又抱紧了,下巴也往盒子里埋进去,严严实实抱着礼物盒。
沈淮予等几秒才知道楚子钰并没醒,刚才的防御性动作只是他无意识的反应。
沈淮予放弃了取走盒子,就要躺下,帐篷外响起小小的喊声,“楚子哥,你们醒没?”
是韩奇。
沈淮予回了他,“他还要休息,今天我们不去了。”
账外韩奇松了口气,昨晚除了沈淮予滴酒未沾,就他喝得少点,早上被闹钟叫起来,他头都还是炸的,更别提其他人了,压根喊不起来。
他就是想来楚子钰商量今天也不爬山了,结果听帐篷里这么一说,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楚子钰,“那太好了,明天再爬吧!我继续去睡了,头疼死……”
韩奇走了,帐篷内外都恢复了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是营地养的野生走地鸡。
沈淮予困意袭来,也就躺下睡觉了。
楚子钰醒的时候,头顶天光大亮,又是熟悉的太阳照进来。
又睡过了!
楚子钰放弃了。
他这种懒人,这辈子也别想看一场壮观的日出了。
他感慨着要起床,下巴突然戳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他“嘶”一声低头,就看到了重新扎上丝带的礼物盒子。
“???”
楚子钰震惊,沈淮予的礼物他早拆了,谁复原回去了?!
宿醉后的头撕裂了一样疼,楚子钰想了两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凶手是他自己。
他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喝酒,喝醉的次数两只手就数过来了,无一例外,都断片了。
但据他妈说,他酒品特好,喝醉了特乖,还会自己脱衣服叠好再睡觉。
“……”
楚子钰脸有点红了,他昨晚把礼物包装回去的场面一定特傻,不知道沈淮予看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