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喘着气,站在原地。水袖垂下来,拖在地上,沾了些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刚才那几下,他完全忘了装。
那些动作,那个起跳的时机,那个落地的姿态,不是一个学过一点儿的人能做出来的。那是练了很多年才能有的肌肉记忆。
他抬起头,看向陆砚池。
陆砚池站在对面,也在看他。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过。”导演喊了一声。
云扬松了口气。
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陆砚池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很安静。
云扬看着手里的水瓶,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你说,刚才那段要是再改改会不会更好?”
陆砚池转头看他。
“改什么?”
云扬想了想。
“就是我翻过去之后,不是直接落地,而是顺势蹲下,用水袖扫他的腿。他跳起来躲开,我站起来,两个人继续对峙,这样节奏更紧。”
他说着,手里的水瓶比划了两下。
“剧本里是让我落地之后转身走,但那样太简单了,浪费了前面那些铺垫。如果加一个扫腿的动作,能把紧张感延续下去……”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陆砚池在看他。
那个眼神有点奇怪。
云扬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陆砚池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你接着说。”
云扬顿了几秒。
“算了,”他说,“我瞎想的,剧本都定了。”
他低下头,继续喝水。
陆砚池没说话,但看着他的那个眼神,一直没移开。
第三场开拍的时候,云扬刚站好位置,就听见陆砚池出一声闷哼。
很轻。
但云扬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