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虞映寒枕在闻祁的肩头,是一个依偎着的、略低于闻祁的姿势,可不知为什么,闻祁仍然觉得,他的一切都被虞映寒把控着。
“什么意思?”他问。
“我承认我对你忽冷忽热,让你不开心,但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我希望你变好。”
闻祁呼吸一滞。
这好像是虞映寒第一次对他交心。
他从没想过虞映寒会对他说这样的话,怔忡了几秒才开口:“可是我”
“我知道简鹤的事。”虞映寒将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喉结上,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闻祁下意识反驳:“你不知道!”
虞映寒怎么可能知道?
知道七年前的人伦悲剧,知道一个少年无声无息地死于秋天。
可虞映寒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知道,闻祁,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的多。”
他的指尖滑过闻祁的喉结,落在肩头,轻轻点了点,像是安抚,“他是你的好朋友,他的死,对你来说一定是难以释怀的。”
闻祁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眶微微红。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简鹤真的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虞映寒撑起上半身,垂眸望着闻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用温和的语气问:“难道自保就只有沉迷玩乐这一条路吗?你就没有想过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让你的父亲无法控制你,强大到能终止他可怕的野心,让简鹤的悲剧再也不用上演。”
“这条路,你想走吗?”
闻祁怔怔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虞映寒半个身子压在闻祁的胸膛,看着他愣神的脸,探出修长的指尖抚摸他的鬓角。
“第一场打得不错。”
闻祁终于回过神,声音还有些怔,“你看我比赛了?”
“我替你报的名,怎么能不看?”虞映寒俯下身,用微凉的唇瓣碰了碰闻祁的唇,低声说:“表现得很好,动作利索,我很满意。”
闻祁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将他压向自己,虞映寒的力气没有他大,一时不备,踉跄向前,顺势松开了齿关,把蜻蜓点水的轻吻变成了一个炽热的深吻。
吻到两个人都不免动了情。
不算太大的休息室里充斥着两个人外溢的信息素,温度也随之升高。
虞映寒伏在闻祁的胸口,微微喘着气,还没缓过神,闻祁又卷土重来。因为上下颠倒,姿势不便,他就像只还没断奶的狗崽,两手按着虞映寒的后背和脖颈,不停地用嘴巴蹭着虞映寒的肌肤,闻他的味道,攫取他的呼吸。
直到虞映寒按住他的肩,叫了停。
闻祁气喘连连地停下来,用依赖的眼神望向虞映寒,虞映寒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口水,说:“你父亲要给你退赛,已经被我拦下来了,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还是回到最初的话题。
闻祁沉声说:“你们总是各有各的立场。”
“当然,没有人可以完全中立。”
闻祁感到疲惫,他一手圈着虞映寒,一手按了按眉心:“我爸变成这样,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的爷爷是被展派的人刺杀身亡的。”
“我知道。”
他嘴唇翕动,语气艰涩地问:“你是要我……加入你的党派,成为我父亲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