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高高扬起的嘴角还没收回来,就被视线逐渐清明的虞映寒现了。
虞映寒看了看闻祁,又看了看机器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微眯起眼,在闻祁的耳廓轻轻扇了一巴掌,说:“申请驳回,降回宠物狗。”
“……”闻祁立马垮了脸,委屈巴巴地“汪呜”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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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见。
在考虑要不要写详细孕期
第42章
虞映寒最近总是睡得不安稳。
起初他以为是怀孕的反应。孕早期确实会出现睡眠质量下降的情况,加上他之前长期靠营养液维持,身体的底子算不上好。但医生说他的各项指标还可以,不会直接引失眠。
直到某天,他清晰地梦见少年时期。
心理学上说,有一种机制。当你处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你的身体判断你此刻有承担痛苦的能力,就会反刍式地把那些压抑、隐藏、被你刻意遗忘的痛苦像碎片一样释放出来。
就像此刻。
他睡在闻祁的臂弯里,月光下的海边别墅,潮汐轻柔拍打着礁石,耳边是爱人轻轻的呼吸声,他竟然睡不着,反复想起从前。
“闻祁。”他轻轻唤了一声。
本来没指望闻祁的回应,只是下意识的开口,闻祁一向睡得熟,呼吸平缓,虞映寒正要侧过脸望向窗外,就感觉到闻祁动了动。
搭在他小腹上的胳膊忽然抬起。
闻祁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看虞映寒的脸,声音还是睡意惺忪的,“老婆,你叫我?”
虞映寒看向他,缓缓眨了眨眼。
“又失眠了吗?”
虞映寒不吭声。
闻祁看起来没有半点被打扰的恼意,他拿了只靠枕垫在自己脑后,又把胳膊塞到虞映寒的颈下,将虞映寒圈进怀里,轻声说:“没事,老婆,睡不着就先不睡了,我们聊聊天。”
这句话在闻祁的嘴里并不多浪漫,多特别,因为他天生擅长爱人,但对于感情经历匮乏的虞映寒来说,是很令人动容的。
他主动侧过身,抱住了闻祁的腰。
真正的相互偎依。
“做了个梦。”他说。
“梦到什么了?让我猜一猜,”闻祁在虞映寒的额头落了一个吻,“是不是你弟弟?”
许久,虞映寒才开口:
“一直没跟你说过,但你应该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其实……我不是深海联盟的人。”
“我出生在蜂巢区,我的父亲是个商人,母亲是家庭主妇,小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挤在蜂巢区东南角的一个六十平的小屋子里。我的父亲虽然出身低,但他野心很大,每天都在琢磨怎么赚钱。命运对他还不错,他真的赚到了钱,最风光的时候,他拿到过虹光区的暂居证。第二天,就带着我们住进了虹光区的高楼。”
虞映寒停了停,像是努力回忆,“在虹光区居住的那几年,我弟弟出生了,那是一段还不错的日子,窗明几净的房子,游乐场,免费医疗,我父亲花钱把我送进了虹光区最好的文理小学,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读书那几年,我看了几百本书。”
“可是后来,我父亲破产了。”
“债务的亏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还不上,被追债,电话从早响到晚,无奈之下,我们举家搬到地下城,像一群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