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虞映寒叫来聂维真和程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办公室的深棕色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预示着这是一场明暗分界的秘密会谈。
虞映寒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聂维真和程商并排坐在他的对面。
他开门见山:“裴希文死了,这件事,我需要将它的效果最大化。”
说完,他望向程商。
程商的手指搭在膝盖上,闻言微微前倾。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几乎是虞映寒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接上了话头,“他死在简正明手里,简正明是信息素改造方面的专家。而裴希文的信息素等级,据我了解,是九级。”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虞映寒。
“副帅,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由头。”
九级。顶级信息素。被一个研究信息素改造的科学家杀害。这几件事放在一起,不需要任何添油加醋,本身就足够让所有人产生联想简正明作为一个天才疯子一线之隔的科学家,已经因为实验,害了自己的亲儿子,又杀了一个年轻的九级a1pha,他丧心病狂了吗?
到底是简正明丧心病狂,还是闻振岳那群拥护信息素等级的一等公民丧心病狂?
虞映寒点了点头,很显然,他很满意程商的回答,而且他已经有了计划。
“现在还有人去法医实验室检查裴希文的尸体吗?”他问。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暂停人员进出实验室。除了我们的人,谁也进不去。”
“尽快把舆论打出去。保守派越是强调信息素等级的重要性,我们越要反其道行之。”
“明白。”程商说。
虞映寒又问:“对了,竞技赛的获奖选手里有没有二三区的好苗子?你去拉个名单出来,给我,我尽量把他们安排到管理部或者维安部,两个核心部门需要我们的自己人。”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虞映寒目光平和,语气却笃定:“我们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人心。”
程商起身离开。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出极轻的“咔嗒”一声。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虞映寒和聂维真两个人。
虞映寒抬起手,在办公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转过头,望向聂维真。
“最近忙吗?”他问。
聂维真愣了一下,立即坐直了身体,“挺忙的。一期实验开始之后,我基本上全程盯着。”
他说得简单,但脸色一看便知有多辛苦。
“再忙也要睡觉,昨晚没回家吧?”
“是……”聂维真笑了笑,“我马上就回去补觉,谢谢副帅关心。”
“实验有进展吗?”
提到实验结果,聂维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向前倾身,说:“有,最多两个月。”
“压缩到四十天,可以吗?”
聂维真愣住,四十天,几乎把工期压到了极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这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副帅,您……”
虞映寒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