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闻祁想到这里就更郁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瞒了又瞒,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周秘书笑着摇头。
闻祁本来想打两盘游戏,可是一想到“七八年”,他忽然没了兴致,整个人仰躺在沙里,“你说,十八岁的虞映寒是什么样子的?”
“有视频的。”
闻祁腾地坐起来。
“之前为副帅做竞选宣传视频的时候用过的素材,是副帅十九岁刚上大学那个时期的。不过,是聂部长拍摄的,您要看吗?”
“聂维真拍的?”闻祁的兴致勃勃迅被浇灭,他啧了一声,“听起来就一股老人味。”
“那您要看吗?”
“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周秘书打开视频。
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画面先是几秒的混乱,镜头晃得厉害,周遭人影纷乱。很快,持相机的人稳住了手,画面渐渐清晰,镜头扫过嘈杂的阶梯教室,忽然定格,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十九岁,刚上大一的虞映寒。
穿着白色的卫衣,戴了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头比现在长一些,尾垂在颈侧,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
现镜头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识转头望向别处。几秒后又转回来,朝着镜头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闻祁的心停跳了一拍。
“映寒,晚上的辩论赛,有信心吗?”聂维真走到虞映寒身边,语气温柔地问。
“有的。”虞映寒轻声说。
“你在看什么?”
虞映寒把书合上,“一本哲学书。”
“是这本,你之前推荐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映寒真的很爱看书,也非常爱思考。虽然是辩论队里年纪最小的,但逻辑能力是最好的,已经是我们队的主攻手了。”
虞映寒腼腆地摇了摇头。
聂维真又走近了些,问:“映寒,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的队友们说?”
“希望不拖大家的后腿。”
说着,就低下头去,翻开书继续看。
画面也在这时结束。
周秘书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还挺惊讶的。我以为是环境改变人,副帅是因为当了副帅才变得如此沉静,不苟言笑,没想到他学生时代就是这个样子。”
闻祁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又看了一遍,结束许久还意犹未尽,半天才想起来回周秘书的话:“说不定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父母都去世了,对吧?”
“是。”
周秘书以为闻祁不了解,主动讲述:“副帅的父亲是航空高级工程师,母亲是文学教授,在副帅十五岁那年,他们不幸遭遇了空难。自那以后,副帅就一直寄住在他的舅舅家。”
“舅舅……完全没见过。”
他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宴席,甚至连登记领证都是在虞映寒的办公室完成的,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分钟。结婚两个月了,闻祁没见过虞映寒任何亲人朋友除了聂维真。
虞映寒好像永远是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