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虫草和花胶炖的山鸡汤,我妈给我的食谱,山鸡是我托朋友买到的,肉特别嫩,闻到香味了吗?”
说完就掀开锅盖,蒸汽扑面涌了出来。
他嗅了嗅,现除了水汽,没有任何肉香味,连忙找补:“待会就有了,你相信我。”
虞映寒托腮看着他,轻笑道:“多少可怜的小生命惨死在你手里了。”
闻祁把锅盖放了回去,擦了擦手走到虞映寒面前,笑眯眯地说:“你多喝几口,多摄入一点营养,它们就不算惨死。”
两人隔着岛台相对而坐,闻祁随手拿了颗水果开始削皮:“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太累的时候就想回家看看你。
虞映寒在心里默默答了一句,但他不会说出来。这种暴露脆弱的话,他从来不说。
他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台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工作安排下去,就没什么事了。”
“这样才对嘛,”闻祁朝他咧嘴一笑,“你早该这样想了,工作再多,也没有健康重要。”
“为什么?”
“因为……”闻祁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虞映寒,认真道:“我希望老婆你长命百岁。”
虞映寒被他说得一怔,竟不知如何回应,垂眸不语,看着手中的苹果。
看得出来闻祁当了十几年的少爷,刀工实在不敢恭维。
苹果切得歪七扭八,棱角分明,简直像一个立体素描图。
“笨蛋。”虞映寒轻轻念了一声。
闻祁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总说我是笨蛋,我都分不清这是爱称,还是你真的嫌弃我笨了。你……你以前的男朋友都很聪明吗?”
“也是笨笨的。”
闻祁没想到虞映寒会回答,忍不住追问:“真的假的?你怎么可能喜欢笨的?”
“一开始也没有很喜欢,但他对我太好了。”
闻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瓮声瓮气地问,醋意就快要溢出来:“多好?比我对你还好吗?”
虞映寒点了点头。
闻祁觉得牙酸,不想对虞映寒摆冷脸,就扭头望向另一边,“然后呢?”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傻的人。”
虞映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我都不知道他图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懂得怎么爱人,很少给他他想要的反馈,还总是让他失望,让他难过。”
闻祁心想:这不就是我吗?
“我真的以为他很爱我,我想,可能上帝就是创造了这样一个人来爱我,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的时候,他让我知道被爱,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年两个月零五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很幸福。”
虞映寒讲着,目光变得缥缈,像陷进了一段很深的回忆里。
闻祁竟然没有作,没有像往常那样嚷嚷。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可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下沉,他想阻止虞映寒。
他不想再听了。
可虞映寒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定在原地。
“后来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