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愣住,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可是……”
“可是什么?他这个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从来不会做没用的事。”
闻祁低下头。
“他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现在管理部强制要求所有毕业生参加比赛,那些原本稳拿奖项的人,计划全被打乱,他们不敢记恨虞映寒,只会把怨气撒在你身上。我告诉你,你接下来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了!”
闻祁也不是没想过这些。
只是不愿深想。
此刻被闻振岳这般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仿佛从美好的梦境跌回冰冷的现实,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算计与恶意,重新席卷而来。
他从心底里厌恶那些东西。
“你们只是政见不同,没必要把他说得这么穷凶极恶吧?我没觉得他有你说的那么坏。”闻祁迎着闻振岳怒不可遏的目光,闷声说:“大部分时候,他对我……还是挺好的。”
“好?把你推上风口浪尖也是对你好?你个蠢货,他的好全用在聂维真身上了!”
听到聂维真的名字,闻祁立马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知道Fa-31晶矿实验室吗?”
“知道。”
“那是虞映寒力排众议,不惜得罪半个研部的人,为聂维真拿下的项目。半年前刚拿下这个项目,聂维真就升任研部副部长。这实打实的利益才叫好,你明不明白?”
闻振岳继续道:“还有,你知不知道,虞映寒一直派人暗中保护聂维真?”
闻祁不自觉呼吸加重。
“如果不是关心过度,何必草木皆兵?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对聂维真动手。”
见闻祁的脑袋越垂越低,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闻振岳也不忍心,语气缓和了些许:“当初没能帮你把这门婚事退掉,也有我的责任。等竞技赛结束,我把你安排去深海联盟考察队,像栖南一样,出去待半年。”
闻祁猛地站起来:“为什么?”
“你心里明白为什么,你如果还认我这个父亲,就按我说的做。”
“我和他保持距离不就行了?”
闻振岳斜睨他,“你能做到?”
“能啊。”
“那你今晚回家住。”
闻祁一顿,“我、我得先问过他。”
“……”
闻振岳瞬间怒,恨铁不成钢,抬手朝闻祁的后脖颈挥了一巴掌,“丢人现眼!”
闻祁捂着后脑勺,一脸郁闷地回到虞映寒的休息室。
刚推开门,才现聂维真也在。
他的脚步猛然顿住。
聂维真坐在虞映寒身侧的沙上,手持无边框光屏,向虞映寒汇报研方案。察觉到动静,聂维真立即看向门口:“闻先生?”
虞映寒这才抬起头。
“聊完了?”虞映寒主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