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嘴角敷衍一笑,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虞映寒。
虞映寒正微微倚着靠背,一只手搭在桌边,姿态随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和他遥遥对视,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动声色地朝他扬了一下眉梢。
闻祁的耳根蹭的一下红了。
刚刚在射击场拿下第三轮十环的时候,他的心脏也没有这一刻跳得猛烈。
很奇怪的感觉。
虞映寒就端坐在那里,坐在主位,享受着所有人的尊敬和恭维,但几个小时前,虞映寒还躺在他的怀里,两腮酡红,因为承受不住而咬他的手臂,喘息声全都灌进他的耳朵里。
和此刻的正经完全相反。
真是……好刺激。
“闻祁。”
耳边传来闻振岳的声音,闻祁猛地回过神,见到闻振岳指着坐在桌尾的年轻男人。
“这位是特派员,裴希文。”
闻祁望向裴希文,男人身形清瘦,乌黑的头带着微微的卷,笑容温和,朝他伸出手。
闻祁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出来,于是倾身与他相握,说:“你好。”
严栖南也走过去,和他握了一下手。
裴希文脸色未变,朝他笑了笑。
严栖南注意到他的额角有一块疤痕,虽然用碎遮住了,但严栖南还是一眼看到,那疤痕的轮廓,似乎是植皮手术留下的。
松手的时候,严栖南仍一动不动定定望着他,裴希文垂眸又抬眸,朝他莞尔一笑。
严栖南收回手,站到一边。
寒暄结束,满室的目光齐齐投向主位上的虞映寒。
虞映寒起身说:“今天辛苦各位了,尤其谢司令一行远道而来。晚宴已经安排妥当,我不擅饮酒,就由闻部长与梁部长作陪,还望谢司令与诸位尽兴。”
谢康振立即起身道谢。
他带领着深海的观赛团先一步离开贵宾室,裴希文走在最后面,与严栖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严栖南在上下打量他。
他没有回应,脚步微顿,而后径直走了出去。
很快,贵宾室里只剩虞映寒、闻祁和闻振岳三个人。
气氛有些凝滞。
闻振岳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
他眸色冷沉地望向闻祁。
闻祁本来还在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一转头,对上他爸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想起他爸今天带着简正明过来的举动,也没什么好脸色,站到闻振岳对面,故意厚着脸皮问:“爸,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有多远滚多远。”
“……”
闻祁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说:“你不是一直骂我懦弱,是个克服不了心理阴影的懦夫吗?我今天克服了,成功了,你怎么不夸我?”
闻振岳冷冷瞥了他一眼,“竞技赛算什么?跟着虞副帅,你之后会更成功的。”
他绕过长桌往外走,对着闻祁说:“闻家这个小庙已经装不下你了,以后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