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周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一般,像是感激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他瞥了眼男老师身后不一言的教务主任,表情天真诚恳的望向了男老师。
“杨老师说的是。”白周看着男老师胸前的铭牌,很是乖巧。
“白同学你们是来搬书的对吧,正好你们下一节课是我的课,我带你们去三楼搬书吧。”男老师笑着,以不容反驳的口吻对白周说道。
“谢谢杨老师关心,但是我们来了很多人,搬书需要多少人呢”白周瞥了眼不远处玻璃柜反光映照出的挂钟,纯良的问道。
……
从白周挡住女老师的视线开始,陆濯昭等人就开始观察起这间教务处。
陆濯昭看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残破的蜘蛛网,泛黄的挂式空调,一直到那台满是水垢和脏污的饮水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就好像曾经有那么一个午后,他也走进了这间教务处一样,身旁还有……
陆濯昭有些恍惚,而这时,装作无意识的分散在这间房间里的众人之中,司温伦率先有了现。
司温伦在教务室入口的右手边玻璃柜上找到了一张被当做稿纸随意放置的旧课表。
课表的背面则用蓝色钢笔写了几行字。
【课表】
1、体育课是很重要的东西。
2、每天十一点、十七点所有学生的体重必须上报。
3、禁止体罚学生。
4、晚上十点前会熄灯,必须要在熄灯前睡觉。
5、职工食堂是二十号窗口,取餐时间为半小时,禁止在其他窗口取餐。
旧课表的正面只有‘数学’这一门课的安排,司温伦瞬间意识到这应该是属于老师的课程表,他摩擦着旧课表的纸张,揉成一团后装作随意的将右手插入口袋,正好将旧课表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被白周拖延的男老师已经烦躁极了,但因为前方不远的教导主任,他只得忍耐着性子。
陆濯昭瞥了一眼钟表,指针刚走到九点的位置。陆濯昭走到饮水机前,不远处白周继续与男老师说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话,陆濯昭看着这个老旧的饮水机,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摸了摸饮水机贴着墙的后背。
什么都没有。
陆濯昭愣了愣,望了望天花板,随即蹲了下来,右手从高到低划拉了一下,最后在距离地面半米高的地方触及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很是陈旧,纸张原本的颜色都已经辨认不清,只留下了几行浅浅的铅笔字,与教务处门外【瓷砖】的字迹一致,字体依旧歪歪扭扭,但是笔画规规整整,体现出书写这张纸条主人的用心。
【老旧纸条】
1、只有教务处饮水机的水可以饮用,但不可以让老师现。
2、食堂可以用餐时间只有上午十一点至十一点半。
3、可以打饭的窗口只有第二十号,但是需要职工的证件卡片。
4、不要吃下任何肉类,除非你的体重正在减轻。不要喝下食堂的蛋花汤。
5、在食堂供应苹果与牛奶的日子,请一定要逃离……
纸条似乎被水滴打湿过,其中几滴正好沾染上了最后一句话,字迹在其中化开,岁月的磋磨下彻底辨认不清。
第五条的内容就这么戛然而止,陆濯昭摸了摸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时光的侵染下,纸条背面的胶水已经彻底风干,能够留存到陆濯昭找到简直就是奇迹。
陆濯昭想了想,还是将纸条收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饮水机旁的一次性水杯上。
……
教务处,白周还在与男老师磨磨唧唧的说着话。但是诡异的是,男老师虽然开始的时候十分烦躁、不耐烦,但很快就转变了态度,此刻竟然现在开始笑着回答白周那些没有重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