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伙子长得真俊啊。”调整了母鸡的位置,大妈甚至还有余力的对陆濯昭的脸感慨一句,若非行李太多,估计下一句话就是问陆濯昭多大年纪了,可有对象了,她认识个好姑娘要不要介绍一下了。
好一会儿,等到最后一名乘客上了车,车厢门再度关闭之后,大妈的行礼这才放置完毕,她扇了扇风,又有些嫌热脱下了外套,还是感觉到有些热,当下一边感到奇怪的嘀咕“这天怎么热起来了”,一边就要去打开旁边的车窗。
当大妈的手刚触及到车窗的锁扣的时候,却被人按住了。
“出汗吹风,容易感冒。”陆濯昭递上一张湿巾,如是说道。
“对!”大妈接过湿巾,恍然大悟。
“谢谢你小伙子,这纸还怪香的嘞。”大妈一边擦脸一边感慨。
而陆濯昭瞥了眼窗外浓重的雾气,又看向车厢内,此刻前方的张姚正一边忍耐着脱了鞋光脚大爷的脚臭,一边劝阻对方不要点燃香烟,一名带着孩子的女乘客正在纠缠一个白领男乘客,让他换一下座位,火车厕所前,一名中年妇女正试图推开里面被尸体恰好挡住的厕所的大门。
第161章长剑
“这位大姐,那个厕所是坏的!”就在中年女人握着厕所门把手准备大力出奇迹的时候,坐在3a位置上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身着西服抱着公文包的中年人立刻起身大喊道。
不是他不愿意好好说话,实在是现在整个车厢里闹哄哄的,他不大喊大叫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当然就算他大喊大叫了,他的声音也没传达到几步之外的中年女人那里,眼见着厕所门真的随着女人用力而开始晃动,男人这才想赶过去阻止,可惜显而易见的,他根本挤不过去,坐在他邻座的是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七八岁男孩子正是顽皮的时候,在火车上跳来跳去,怪叫声轻轻松松就将他费力的呼喊盖了过去。
中年男人简直要绝望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当厕所大门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具尸体,会生什么异变。
也就在这时,一只肉乎乎的手,扣住了中年女人的手腕,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姐姐,这厕所好像坏了,乘务员把它锁起来哩,你用另外一个吧。”说话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姑娘,她大概二十岁上下,圆圆的脸因为脂肪将两只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寺庙里的弥勒佛,至少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听到这姑娘的话,中年女人果然迟疑了,右手也离开了门把手,正在这时,伴随着咔哒一声,身后另外一个厕所门正好也打开了。
见状中年女人再不迟疑,果断进入了身后的另一个厕所,而正在她身后排队的人也调整了方向。
见状,胖姑娘与那个中年男人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大约是经过这一遭,多了些同仇敌忾的战友情,中年男人难得对胖姑娘露出了一个感谢的手势,后者见状笑了笑,原本全然陌生的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似之前那么冰冷了。
而这时,张姚也终于劝阻了身旁的大爷准备抽烟的举动,只是接下来他还是得与大爷的香港脚面对面了。
火车继续向着前方行驶着,陆濯昭身旁擦汗的大妈已经停下了她的动作,大概是身上的厚棉袄已经脱掉的缘故,休整一会儿后,大妈似乎已经不热了,闲下来之后她的注意力便到了身旁的陆濯昭身上。
母鸡出咯咯哒的声音,突然间一股血腥味传来,只见陆濯昭身后不远处位置上那个脾气暴躁的黄毛,此刻头盖骨被直接掀开,凶手则坐在旁边座位上,十二三岁稚嫩的脸上满是好奇,正不住的用黄毛的手机一下一下的砸着黄毛头顶里面那红白的脑浆,好像遇到了一个新奇的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玩具,正在探索它的具体用法。
与此同时,伴随着咣当一声,那个被中年女人之前用力拉扯过的、胖姑娘与中年男人好不容易阻止的厕所门,此刻终于被人拉开了。
打开它的事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男学生,男学生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盖到他啤酒瓶底一般厚的眼镜,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之前中年女人在厕所门前的小插曲也好,此刻两具残破的交叠着摔出来的尸体也罢,被他直接无视。
男学生一脚跨过尸体,进入了厕所里面才现关不上门,这才不高兴的退出来,正遇到上完厕所的中年女人。
“那小姑娘说的还真对哩。”中年女人看着关不上的厕所门感慨了一句。
而陆濯昭身旁,大妈也笑眯眯的看向了他。
“小伙子,你是去哪里嘞。”大妈如此问道,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
奇怪的情况在车厢里的其他十一人,目前除了已死的黄毛之外的十人身边同样开始上演。坐在张姚身边的大爷磕了磕手里的烟杆,嗅着烟杆里的烟丝缓解烟瘾的大爷瞥了眼张姚怀里的网球包。
“后生,你这包挺奇怪的啊。”大爷笑眯眯的问道。
“是装网……”本来下意识的回答的张姚在终于注意到身后黄毛惨状之后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陆濯昭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