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谷悬崖上,紫灵芝有百株之多。三百年份的,族中幼崽用之足矣。这株千年紫玉灵芝虽是我族至宝,但放在那里,终究只是放着。“
她看向苍冥,目光中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我没料错,如今你们急用,是关乎化形大事,赠予你们,正是物尽其用。“
“但这也太珍贵了!”陆亦风抛了抛手里的酒壶道。
织罗笑了笑,仿佛送出的并非重宝。
“此前说过,我与厉无涯有些旧账。经此一役,我鬼面魔蛛一族与他已是不死不休。你们变强了,于我们而言,亦是好事。“
“更何况,我只是把紫灵芝给你们了,千年份的药力固然霸道,但能否成功炼制护脉丹还得看你们自己。“
“我相信以陆小友的机关术之精微,操控火力药性想必不难。“
话虽如此,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云疏月握着温凉的木盒,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织罗的慷慨有些乎预期,千年紫玉灵芝的价值非同小可。
但眼下形势紧迫,此物又确实是急需且效果更佳的选择,她无法拒绝。
“此恩此情,他日必报。“
“各取所需罢了。”
织罗转身,紫色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走吧,血衣卫的搜魂术虽被瀑布干扰,但此地仍不宜久留。”
元宝啪唧一下,跳上陆亦风的肩头。
云疏月和苍冥对视一眼,双双垫后,走在队伍末尾。
一行人迅离开瀑布后的石室,在织罗的引领下,穿行于复杂的地下暗河与溶洞系统之中。
路上,陆亦风忍不住用密语对云疏月道:
“千年紫玉灵芝……织罗前辈这份礼,太重了。”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我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嗯?”云疏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千年份的,其蕴含的药力何其庞大,即便小心调和,以其为主药炼出的护脉丹,药性也必定刚猛无比。苍冥和元宝的肉身和经脉能否完全承受,会不会有未知的‘过激’反应,还都不太好说。”
“那要不把这千年份的还回去?”云疏月逗他。
陆亦风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舍得?反正我舍不得。”
云疏月眸光沉静,看着前方织罗在幽暗水道中依旧轻盈稳健的背影,回道:
“眼下我们别无更好选择。”
“至于织罗前辈,苍冥和元宝都是兽族,苍冥更是千年来难得一见的上古血脉,她不至于拿它们的化形开玩笑。”
“而且这馈赠,或许不只是馈赠。”
她想起织罗看着苍冥时那难以捉摸的眼神。
兽族以血脉和力量为尊,与其怀疑织罗会在药材上动手脚,不如说织罗是提前投资潜力股。
这个理由,或许更合理些。
陆亦风点点头,神色凝重。
他摸了摸机关箱,里面安静地躺着云疏月从织罗手里接过来的那株千年紫玉灵芝。
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而这风险,或许在丹药成形的那一刻,才会真正显现。
他必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两个时辰,数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瀑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