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喜凤已经回了城,李来顺独自在镇医院照看还昏迷着的老娘。
整个老李家只有田小草一个人在家。
而薛斌和狗子白日里打得两败俱伤,等薛斌治了伤回家之后,就现家里只有一个半疯半醒的老丈人在哭,女儿小雪俨然没了踪迹。
想到村子里一向传的很快的流言,薛斌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和老李家是邻居,说不准白天小雪就亲眼看见了一切。
薛斌越想越怕,本还担心田小草想不开的心已经移到了女儿的踪迹上面去。
田小草毕竟是个大人,相比之下,显然是小雪这个孩子更容易想不开。
林子里,小雪抱着印有母亲照片的镜子蹲在地上哭个不停。
镜子背面的照片上,薛斌的那一半已经被小雪用石头磨得看不清了。
“呜呜呜,娘,俺想你了~爹不要我了,他要给俺找个后娘~
我讨厌小草婶子,大嘴婶子说得对,碰到田小草总没好事,我爹就是被她抢走了。”
哭着哭着,小雪就累晕过去了。
薛斌骑着自行车围着村子找了好久,手电筒照来照去也没有照到小雪的身影。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还黑。
“月牙,你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女儿没事,是我多管闲事才着了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啊——”
薛斌心中一片悲戚,自从媳妇月牙产后去世,他一个人拉扯大女儿小雪,其中的心酸从来不跟外人道来。
后来看见田小草的贤惠能干,他心中敬佩不已,也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一帮这个命苦的女人。
可是天地良心,他真的对好兄弟的媳妇没有其他的想法啊!只是如今这一遭,他有口难辩,还伤了女儿小雪的心。
如果小雪出了事,他也不想活了。
这般想着,薛斌一下子从自行车上直愣愣栽了下去。
夜里的风格外阴冷。
第二日一早,村里人才在村口小路上看到脑袋下一片血红的薛斌。
“哎呦,薛大哥出事了!来人啊!薛大哥出事了!”
另一边,进林子里采药的村民也现了昏迷不醒,着高热的小雪。
把小雪抱起来的时候,他们才现小雪手里紧紧攥着的镜子上印有月牙婶子的照片。
“造孽啊!老薛这事整的,他对得起孩子吗?”
村民们一片唏嘘,一个细心的婶子将小雪手里的镜子妥善放在小雪的衣服兜里。
两路人马都到了薛家门口,这才知道父女两个同时出了事。
这时,哪儿有热闹就在哪里出现的大嘴冷不丁来了一句田小草就是个祸害,这回平时会帮田小草辩解几句的婶子们也不吱声了,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胖嫂一大早睡得喷香,结果就被村民们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她不情不愿地提着医药箱跟了过来,这才知道薛家父女的遭遇。
薛斌这边的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只能送去医院看看了。
真是世事弄人,前世是李来顺被炮崩下山成了瘫子,薛斌常常帮忙照顾他,这一世则是薛斌瘫了下半身子。
只是以薛斌与田小草的关系,李来顺未必会照顾这个前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