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带着应逐星去了江家。
江母一见到应逐星,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好几遍,不住地说:
“皎皎总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生得如何如何好看,今天见了,才知道她说得还远远不够!”
应逐星也是一张巧嘴,挽着江母的手就夸了回去:“我就说世上怎么有月月那么漂亮的美人,原来是因为底版正确,印出来的才正确。伯母,您年轻时肯定是南川第一美人吧?”
这话哄得江母眉开眼笑,中午一起吃饭,她不停地给应逐星夹菜,筷子忙得像在绣花。
江浸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带应逐星来家里吃饭,便是想让应逐星感受到她在南川也不是孤身一人,软了她的心,才好劝她留在南川。
只是,饭还没吃完,管家就走了进来。
“三小姐,督军老夫人派人来传话。”
江母愣了愣,放下筷子,疑惑地问:“老夫人?老夫人不是在东湖吗?怎么派人过来传话?”
江浸月原本不想说出来让妈妈担心的,现在只能如实说:“上午就回来了,我还在街上遇到了她。”
她转头看向管家,“让人进来吧。”
来的是老夫人的嬷嬷,却不是从前被老夫人当作心腹的那一个。
江浸月记得,那个心腹的姓陈,这个是姓李。
李嬷嬷进门,先是朝江母和江浸月各行了一个礼,然后就挺直了腰,声音不高,但话里的刀子藏都藏不住。
“老夫人让我来问问夫人,您还要在娘家住几天?内宅好些事都要您的手印才能办。您若是还想理事,就早些回去;若是不想理了,就把对牌钥匙交出来,让能理的人理。”
江母脸色沉了下来,这话也忒刻薄了,明晃晃的想夺权!
江浸月倒是平静:“嬷嬷回去告诉母亲,我吃完饭就回去。”
李嬷嬷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应逐星一阵见血:“来者不善。”
江母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是啊,她突然回来,还这么气势汹汹,怕是要为难你。现在山青又不在家,皎皎,你还是别回去了,免得被她欺负。”
“我原本也想等山青回来我再回督军府,但她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我不回去反而不占理。”江浸月道,“她本就想找我的错处,我不能白送她把柄。”
应逐星秀眉一扬,骨子里那股从小在市井混出来的泼辣劲儿就尽显无疑:“那容易,我跟你回去。督军府那么大,收容我住几天总没问题吧?”
老夫人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敢大闹天宫!
江浸月抿唇一笑,知道她很仗义,但还是说:“不至于不至于,老夫人从前大权在握都不能让我吃亏,何况是现在。而且,你忘啦?你现在不能大张旗鼓露面,不然东湖那边一下就知道你在这里了。”
应逐星:“……”
差点忘记了。
江母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浸月拍了拍她的手,说:“妈妈,您别动不动就担心。放心吧,她还能打我不成?”
话虽如此,但江母还是悬着心,叮嘱她有事马上派明婶回家说,别自己撑着。
江浸月说好。
吃完饭,她就回了督军府。
明婶早就在大门边等她,神色有些不安,一看到她回来,马上迎上来,要说什么。
江浸月抬了下手,制止了她的话:“先去寿松堂。”
“夫人知道老夫人回来了?”明婶紧张的就是这个,压低声音道,“老夫人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四个膀大腰圆、身强体壮的仆妇,您这么过去会不会……”
还带了人?
江浸月眯了眯眼,老夫人还真是给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