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和东湾地理位置非常接近,几乎是贴着,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孙闯愿意跟晏山青联手搞死刘麻子。
——他想要吞并东湖,彻底消除东湾的隐患。
晏山青总是蠢蠢欲动想打东湾也是这个原因,他也将东湾视为东湖的心腹大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只是孙隼跟他爹孙闯不一样,他总是“让着”晏山青,尽量不跟东湖生摩擦。
即便生了,也是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虽然很怂,但这么做就让晏山青没有开打的理由,东湖和东湾也维持了十几年的太平。
但今天晏山青说起东湾的语气,跟以前不太一样。
像是真动杀心了。
“我想打,但不是现在。”晏山青说,“孙隼的异动,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撺掇。先把那把刀找出来,再决定砍死谁。”
苏拾卷点头:“明白了。不打草惊蛇,先把网撒下去。”
“嗯。”
晏山青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唇间,“告诉情报处,东湾那边,每三天给我一份简报。”
苏拾卷应了好,把文件合上,靠着椅背,看着晏山青,忽然笑了:“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这个脑子。我还在算兵力对比,你几句话就转到根上了。”
晏山青想起江浸月的叮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苏拾卷一眼:“所以我才是督军,你的上官。”
苏拾卷啧了一声,站起身:“行吧,我去布置。”
……
另一边,江浸月和杨慧敏到了沈家。
江浸月问沈母,沈令仪有好一些吗?
沈母未语先叹,说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说话,吃得也很少,但这两天做了很多的灯笼。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以前也没这个爱好。
江浸月从窗户往里看,果然看到沈令仪坐在桌边,手里掰着竹条,房间里到处都放满了灯笼。
江浸月拍了拍沈母的手,推门进去。
沈令仪听到声音抬起头。
她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旗袍,头随意挽着,脸上未施脂粉,眼下一片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原本合身的旗袍,现在穿着空荡荡的,看着叫人心疼。
但看到她们来了,沈令仪还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浸月,大嫂。”
江浸月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一盏做好的灯笼。
“浸月,你看看我现在做的是不是比上次好?”沈令仪轻声细语道,“上次在督军府,你教我的那个扎法,我试了好几次,还是扎不圆。”
“但我自己琢磨出,可以把竹条烤得久一点,弯的时候慢一点,就出来的样子好多了。”
江浸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后来才想明白,老夫人应该就是她和沈令仪在督军府花园里做灯笼那次,看上沈令仪当她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