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了客厅,丫鬟奉茶。
碧螺春香气甘甜,最能舒缓神经,众人喝了一口,都放松下来了。
苏拾卷不愧是最面面俱到的人,又问起:“沈小姐那边还好吗?”
江浸月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一些:“我昨晚去看过她了,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阴影,但她不是软弱的性子,她说,如果老夫人要告我二哥,她一定会站出来作证。”
正是因为沈令仪表态了,她刚才才敢说出晏明铮欺辱她的事。
苏拾卷点点头,高看沈令仪一眼:“沈小姐也是一个很勇敢的女人。”
江母越垂泪,这样好的女孩,原本是要高高兴兴嫁进江家做她的儿媳妇的。
晏山青没怎么说话,看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等他们聊完,才开口:“我母亲那边,我下午就让人送她回东湖,也会安排人看着她。南川这边,报纸已经压下去了,用不了十天半个月,这件事就会慢慢淡去。”
江父站起身,郑重地朝晏山青拱手:“山青,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晏山青起身,双手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弯下腰:“爸,不用这样。”
江父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江浸月先去看杨慧敏,她已经缓过来了,胎相稳固,没什么大碍。
江泊禹让江浸月陪着,自己去料理银行的事务——总不能一个人出事,全家人都在家里哭。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中午,江母留晏山青和苏拾卷一起吃饭。
饭菜很简单,都是家常小炒,清淡可口。
饭后,晏山青和苏拾卷就告辞了,江浸月送他们出门。
苏拾卷看了他们夫妻一眼,先行上车。
还没出正月,风还带着凉意,晏山青垂眼看着江浸月:“晚上我来家住。”
江浸月自然是答应:“好啊,我马上让人收拾房间,换上新被褥。”
晏山青捏了捏她的手:“两三句就被我试出来了,你从回到家就没上床睡过是吧?”
江浸月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今晚来,我就好好睡。”
晏山青弯了弯唇,抬手摸她的脸,指尖从她下巴轻轻划过,她的脸凉凉的,在风里站了一会儿就凉了。
“进去吧。”
江浸月“嗯”了一声,还是等他上车走后,自己才进去。
江家下人已经把大门洗刷干净,除了水痕还没有干透,已经看不出上午那出闹剧的痕迹了。
……
车上,苏拾卷靠在座椅上,还在跟晏山青夸江浸月:
“弟妹今天真是厉害,这些年我也见过厉害的女人,比如女军官,女间谍,女杀手什么的,但她要排第一,有勇有谋有见识……还漂亮,又会洋文又会医术,能文能武的,你娶这个妻子,真是赚了。”
晏山青懒懒地说:“她的好,我用得着你说?”
苏拾卷看了他一眼,感觉他心情不好,以为他是因为老夫人的事心情不好。
放缓了语调道:“你母亲那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晏山青打断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早就习惯了,没那么在意。”
苏拾卷愣了一下,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