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刘梅一看到方慕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跟方慕瑜的视线对视,带着一股心虚的劲头。
原本,刘梅今晚上是不想来上课的,可是她男人赵志强说,如果她不去上课,就显得底气不足,会让别人怀疑是她写了匿名信。
其实,这封匿名信跟刘梅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刘梅心里有鬼。这封匿名信可是她帮着投进举报箱的,说起来,她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帮凶。
方慕瑜一走进教室,就看到了缩成鹌鹑的刘梅。
她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原本,她还害怕刘梅这个胆小鬼不敢来呢!
现在,人来了,非常好。
方慕瑜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字——“比”。
“今天教这个‘比’字。比字由两个‘匕’组成,一个高一个低。高的那个,低头看;低的那个,抬头看。互相看着,就叫比。”
然后,她开始组词。
“比较、比赛、比试、比高低。”
每写一个词,方慕瑜都念一遍。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心里有鬼的刘梅在底下听得心里毛。
苗桂芬没意识到方慕瑜是在内涵刘梅。
已经听到流言蜚语的她,有些同情方慕瑜。
于是,这节课她破天荒地活跃了起来。
“方老师。这个比字简单,我都会造句了。比如说,你比小刘有钱,你比小梅漂亮。”
心里有鬼的人,往往很容易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刺激到。
苗桂芬刚才说的话,正好刀刀精准地插进了刘梅的心里。
刘梅开始怀疑,苗桂芬刚才是不是在内涵她?什么“小刘小梅”的,不正好就是她刘梅吗?
“不错,苗嫂子说得很好。”
方慕瑜放下粉笔,看了一眼刘梅,脸上的笑意愈深了。
“说起这个比字,让我想到了我初中时的一个女同学。”
“她什么都想跟人比。比吃、比穿、比谁爸爸官大。比不过了就哭,哭了就说人家欺负她。”
“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那叫自卑。不是人家欺负她,是她自己觉得人家在欺负她。”
刘梅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到这里,已经有不少军嫂闻出味来了。
尤其是苗桂芬,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脑瓜子灵活着呢,不然也不可能把她家那位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看了一眼刘梅,又看了一眼方慕瑜,果断选好了站位。
“方老师,我看那举报陆营长的人,肯定也是因为陆营长比他优秀、比他帅、比他有能力,他才心生嫉妒使坏的。”
苗桂芬说到这,可没打算停。
“就比如咱们在供销社那天的事情,你都把菜给让了出去,咋还有人说你仗那个啥欺啥来着?”
方慕瑜嘴角抽了抽:“仗势欺人。”
“对对对,就是仗势欺人!”苗桂芬义愤填膺,“方老师,您要是仗势欺人,早就直接把那些菜给买完了,咋还可能放回去呢?”
苗桂芬的话,让周围的军嫂们不由自主地窃窃私语起来。
苗桂芬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方老师要真的是仗势欺人,咋可能把菜让出去?”
“谁说不是呢?以前,要不是你们跟俺讲方老师是陆营长的媳妇,俺都看不出来嘞。”
“就是就是,说这话的人,肯定是比方老师丑、比方老师傻的人。”
军嫂们你一言我一语,差点把刘梅给说哭了。她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就跟小兔子似的。
方慕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