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一声嘹亮的公鸡鸣叫声响起,宋安宁不等睁开双眼,抬手往自己身边摸了一把。
扑了一个空。
他肯定是锻炼身体去了。
多年军旅生活,他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就算是休假,每天都要早起围着村子跑几圈。
院子里不时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婆婆和嫂子们早起开始忙着包饺子装菜了,再在床上躺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
宋安宁起床穿衣出门洗漱。
“哎吆,安宁你起这么早干什么?早知道我昨天就该把大公鸡杀了,真是能叫唤!”
听到胡翠兰愤愤不平的声音,宋安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前几天婆婆还夸家里的大公鸡,个头大鸡冠红双腿长声音亮,今天就嫌弃大公鸡能叫唤了!
这会婆婆和妈都坐在院子里包饺子,两个嫂子拿着篮子在院子里理顺菜,西红柿黄瓜茄子水萝卜青萝卜豆角蒜薹韭菜土豆,能收的都收了,各自归拢在一堆。
“妈,大半个菜园里的菜都收回来了吧,家里这么多人吃什么?”
宋安宁感动又心酸,嫁过来这一个月,家里是天天吃香喝辣的,东西不是她借着打猎的借口到山上打来的,就是借口别人送的,不花自己的钱,婆婆自然不心疼。
可她跟泛舟一离开,勤俭节约了一辈子的公公婆婆,哪里舍得天天大鱼大肉的吃。
好在前些日子买的那些鱼和肉,她用盐巴腌制了一部分,还能吃一段时间。
要不是昨天时间赶,她真该到山上转一圈,再弄几只野物放家里,等她们离开之后,公婆也好改善部生活。
“安宁,都带着!咱们住村里,地里这些东西不缺!翠花是种菜园子的好把式,一大早就送来一大堆,翠花说了,她家的菜园子紧着咱们吃!”
“你们到了外边,吃菜肯定不如家里方便了,等熟悉下来了,就去开荒弄个小菜园,院子里垒个鸡窝鸡栅栏的,养个鸡鸭鹅的,也好下蛋补补身子,看看你瘦的……”
“到了外边,要是有人要欺负你,该打打该骂骂,人手不够就让泛舟派兵打!这世道就是这个样,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胡翠花一手拿着饺子皮,一手拿着小擀面杖,两个手忙活着,嘴巴哒哒哒如同机关枪一般说个不停。
宋安宁连连答应,尽管知道她和泛舟都不是受欺负的,婆婆还是接连嘱咐,说白了,还是担心他们呀。
哈哈哈,泛舟是团长,就算是能派兵,也不能派兵让她跟别人干仗啊。
“泛舟呢?部队里来了电话,让泛舟去接电话……”
民兵小栓一溜小跑过来,看院子里没有泛舟的影子,急忙询问一声。
顾大山吓了一大跳,上一次就是突然来了电话,泛舟都来不及跟安宁告别就回去执行紧急任务去了,不会又有急事了吧。
“在村口跑步呢,我这就去找他!”
宋安宁和顾大山两个人跟着小栓往外一溜小跑。
村头小河边,上身穿一件军绿色工字背心,下身穿一条军裤的顾泛舟,正站在河边小桥边黑着一张脸。
白羊村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这里有他深爱的父母和家人,这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跑完步之后,他特意来到小河边转转。
他小时候,经常跟跟哥哥一起来河里扎猛子捉鱼捞虾,有着太多有关童年的美好记忆。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小河这里遇到恶心事了。
他刚刚来到河边,那剃着光头黑脸上满是伤疤的宋珍珠,突然衣衫不整站到他面前,一口咬定她刚刚就在河里洗澡,顾泛舟偷看她洗澡了。
顾泛舟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直跳,真想提起拳头,一拳头把她那黑煤球一般的脸打成马蜂窝!
有病吧!还病的不轻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