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壁在这里突然向外扩开,形成一个穹顶状的空腔,宽度至少三四十米。
头灯的光柱照不到对面的岩壁。
秦若雪悬在半空中,手里拿着声呐探测仪,正在扫描。
“空腔向下延伸,没有明显的底部。”
武振邦解开绳索,用辅助绳把自己固定在岩壁上的一处凸起处。
他往下看了看。
头灯的光柱直直地射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秦若雪收好探测仪,看了他一眼。
“继续下?”
武振邦点点头。
“继续。”
他们继续往下。
一百五十米,岩壁上开始出现钟乳石,细长的,像一根根倒挂的针。
水流顺着钟乳石滴下来,滴在头盔上,滴答滴答。
秦若雪停下来,用手摸了摸一根钟乳石的断面,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活水。”
她说,
“说明地下水系仍然活跃。”
两百米。
头灯的光柱变暗了,不是因为没电,是因为空间太大了。
光射出去,被黑暗吞没,像扔进大海里的一颗石子。
秦若雪看着手里的深度计,沉默了几秒。
“两百一十米。信号不稳定了,跟上面的通讯可能要断。”
武振邦试了试对讲机,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夹杂着一句断断续续的
“邦哥……听到吗?”
是ange1a,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能听到。信号不好。我们继续下,若是信号中断不必惊慌,我会带若雪上去的。”
结束通话。
他扣好下降器,接着往下落。
让秦若雪跟在后面,头灯的光在他上方晃动着。
绳索在无声地往下放。深度计的数字跳动着,像心跳。
在绝对静谧的空间里,任何的声音都好像被无限放大。
二人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两百三十米,两百五十米,两百八十米。
岩壁彻底消失了,头灯的光柱射出去,已经看不到井壁了。
秦若雪悬在武振邦上方,安全带上的锁扣在岩壁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三百米。”她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武振邦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