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霁跟大哥徐继明相差17岁。
在他不记事儿的时候,徐继明就去了部队,直到徐开霁18岁去当兵,两兄弟才在部队有了些相处的时间。
徐继明古板严厉,徐开霁随性不羁,大嫂白芙没少在中间调和。
后来文工团被裁撤,白芙便带着儿子徐一然,和女儿徐双黛回燕京读书,又说为了陪伴两个老人,直接住在了老宅。前些年徐继明被调回燕京后,一家子也没搬出来。
徐开霁21岁因伤退役,回到燕京创业。创业初期,少不了酒场上的应酬,早出晚归几天不着家是常事儿。徐继明不能理解,依旧用部队的要求对待他,两兄弟之间更不对付了。
天宇台建成后,徐开霁便搬了出来。
徐开霁对白芙这个大嫂是有几分尊敬的,所以对于她的家人,也礼貌相对,不排斥也不在意。
现在回想,大嫂好像一直对自己的婚事比较上心,也确实有意撮合自己和白双霜。
自己已经结婚了,那大嫂应该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三弟。”
白芙看到下楼的徐开霁,微微坐直了身子,先一步开口打了招呼。
她印象中桀骜随性的少年不知不觉就成了手腕狠辣商界枭雄,总能让人忽略了他才26岁。
在这个经济迅猛发展的和平年代,这个圈子里这个年龄的,都靠着家族的庇佑稳稳当当,没有一个能跟他比的。
“三爷!”
白双霜直接站起身打了招呼。
徐开霁只微微点头,又跟白芙打了招呼,“大嫂。”
“月溶怎么样?”
“好些了,刚刚又睡下了。”徐开霁吩咐了容姨,“准备一下桂花鱼蓉羹的食材。”
“我去给容姨打下手吧,我记得这桂花鱼蓉羹还是三爷自己琢磨出来的,要做两份吗?”
白双霜自然不肯错过在徐开霁面前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
容姨低眉顺眼地推拒,“怎么敢麻烦白小姐,我自己来就行。”
“让她去吧。双霜的厨艺,爸妈都赞不绝口。”白芙的语气与有荣焉,她又看向徐开霁,“我记得之前你也说不错来着。”
徐开霁道:“不必了,这不合规矩。”
白芙是个极其重规矩的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很快找补了理由,“确实。双霜虽然把月溶当朋友,但也没有客人给主人张罗的道理。改天,等月溶好些,我可要带着双霜来蹭饭的。”
白双霜只能重新坐下。
徐开霁自始至终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他抬脚朝厨房走,慢条斯理挽着袖子。
“劳烦大嫂跑一趟,没能第一时间带着溶溶回家打招呼,是我疏忽了。等我做完桂花鱼蓉羹,就给妈打个电话。”
这话便是直接送客了。
白双霜咬着唇,出了天宇台的大门才开口,“堂姐,三爷不会真的为林月溶下厨吧?”
“你不都看见了,人都直接进厨房了。你说说,你是怎么脑袋一抽想出那么个主意的?这男人,就没有真的柳下惠。两人八成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看,两人得热乎好长时间。”
“那三爷对投怀送抱的女人一向没有好印象,我哪知道……”
白双霜本来以为,林月溶双亲过世,都还没出断七,她用了那酒,徐开霁会厌恶她远离她。
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你最好安生一段时间,别让老三知道是你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