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将她握得紧紧的,手心滚烫,视线仍意犹未尽地不断看向她的唇。
他想亲嘴,想亲很久,还想要亲她的眼睛,她的耳朵看起来也很好亲……
这大概就是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蛮珠被他看得有点羞,不知为何又有些愁。
她还没和大房亲嘴呢。
还有,他说要洞房……
洞房就要脱得光溜溜地叠罗汉……
已经走回正院了,嬢嬢不在,院子里没有其他人,苏定岳觉得手中的盘子实在是碍手,他不由得快走了两步。
二门那,却有人娇柔地喊了声:“表嫂……”
蛮珠立刻挣脱苏定岳的手,快步返回了二门。
宋清音也端着个用锦帕罩着的盘子,见了她,笑得宛如一朵含苞的梨花:“表嫂,这是我亲手做的,给你和表哥的贺礼。”
蛮珠接了,想请她进来,宋清音摇头道:“刚才看到表哥的背影,那就不进去了,等明日表哥不在,我再来找表嫂说说话。”
送走她,蛮珠将盘子端着刚进正屋,就被苏定岳接了放在桌上,一把将她扣在怀里又要亲嘴。
院外东安来了:“大人,公主,云香在猪肉巷和人打起来了。”
买猪赶猪,还能跟人打起来。
蛮珠一把将苏定岳推开:“打赢了没?拿我的狼牙棒来。”
猪肉巷
来替云香报信的是个半大小子,黑瘦灵巧,口齿也算流利,将来龙去脉讲得比较清楚。
“小的狗蛋,阿娘让小的偷偷地来帮凶姐姐报信的。”
“但小的没来过内城,所以找了好久才找到。”
“我阿娘是猪肉巷里烫死猪刮毛的。”
“那个凶姐姐打伤了朱老大,朱老大要带人打死她……”
“朱老大买了几个肛……哎呀,我娘不许我这样说,就是几个姐姐……”
“有个姐姐每天都在求救,但没人管,今天运气好遇到了凶姐姐……”
“凶姐姐要买,朱老大不肯,就打起来了。”
“现在还在猪肉巷。”
“您去救人的时候,千万别说是阿娘让我来报的信,会挨打的。”
……
猪肉巷,不过五十来丈长,在外城的城郭坊户区,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全都是猪。
等待被宰杀的活猪,被捅了放干了血的带毛猪,被开水烫过刮干净了的的没毛猪,以及被开膛破肚大卸四块的猪肉……
身上血水淋漓手拿屠刀的杀猪匠、手脸都被热水蒸红了的刮毛匠、动作敏捷下刀利索的剔骨匠、还有坐在粪水遍地的矮凳上翻洗猪下水的杂工……
由生到死再被分尸的猪,从一头头变成一扇扇一块块……
京城里吃的猪肉就是从这里被一扇一扇的送出去,送到酒楼、菜市、大户人家的后厨……
本该忙碌不休的猪肉巷此刻都停工了,屠桌上血放干了的猪、开水木桶里泡着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