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该称小侯爷,而不是中郎将了。”
蛮珠:“小侯爷的俸禄高不高?值多少个鸿胪寺少卿?”
“你呀,就是心直口快。”皇后又点了点她的额头,隐晦地提醒道,“老太君身边的那位宋姑娘,你可得早做打算。”
蛮珠听不懂暗示:“皇后舅母,您是说清音表妹么?我要做什么打算?”
皇后哑然片刻才说:“你呀,不妨去问问府中的下人,这内宅的事虽不比朝堂之事重要,但对于女子而言,也是安身立命之本。”
“听说你与阿岳成亲至今,府中的中馈如今还是宋姑娘辛苦掌着的。”
蛮珠认为自己听懂了:“啊,是不太好。”
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蛮珠认真地想了想:“要么我当鸿胪寺少卿的俸禄分清音表妹一半,总不能让她白白辛苦。”
“今日这身衣裳,还是她亲手做了送我的,我是不是得回礼?要不要给她打几个金簪子金镯子?”
皇后张了张嘴,很想叹气:“宋姑娘还未婚,寄居在老太君膝下已有五六年了,听说甚得老太君的喜爱。”
蛮珠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清音表妹这么好,那可不能只送金子,俗了些。”
“皇后舅母,您上次送我的那些首饰,我能不能分一些给她?”
皇后觉得噎得很,不想说话了。
……
六部尚书都退下了。
东华殿只有仁帝和苏定岳。
两人又站在案桌的沙盘边。
仁帝的表情有几分骄傲,又有几分惆怅。
“你如今这样的出类拔萃,若是你母亲还能看到该多好。”
“苏家一家都是废物,好在老太君把你照顾得不错,也算是他苏家没有烂到底吧。”
苏定岳说得由衷:“是舅舅和舅母、还有兄长们平日关照得好。”
仁帝将北狄的小旗子拔了出来:“你看,乌云灵此人如何?”
苏定岳:“足智多谋,手段了得,御下有术,野心蓬勃,若为太子妃,怕有不妥。”
仁帝转身看着他笑:“怕你大哥吃亏?”
苏定岳应了一声:“毕竟朝夕相对,就怕万一大哥……”
仁帝不在意地挥挥手:“他是一国储君,要是这么容易被暗算了,这大位他也坐不稳。”
苏定岳有些迟疑。
仁帝:“你大哥还有两日便回宫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好好说说。”
见他想开口又没开口,便问:“还有些什么想跟朕说说的?”
苏定岳躬身:“舅舅……”
但只喊了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好似有难言之处。
仁帝将他拉起:“怎么,还有什么在舅父面前说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