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有善水的吗?这趟我们走水路。”
北顺:“公主也善水战?”
云香自豪极了:“没见识了吧?我们部落别的不多,山水最多,不会爬山不能下水的一律都是废物,婆娘都讨不到的那种。”
若不是瘴气太多,部落又实在太穷……
哎。
所以两国不能开战,一定得让部落族人天天吃上两掺饭。
营外,有人急匆匆来报信:“大人,隐人有急报。”
隐人,指的是苏定岳一直安排隐藏在固北城里的那七个人。
苏定岳眉眼一凛,顿时看了蛮珠一眼。
他有事。
蛮珠便乖觉地问:“你这一眼,是要我跟着还是不跟着?”
苏定岳:“跟我一起,在我身边。”
来的人是西伏。
他比朝廷的五百里加急晚到了大半天,已经累瘫了,却口含着人参片,强撑着等苏定岳来。
他简明扼要地将京中的局势说了,又从怀里摸出了老太君的佛珠交到苏定岳的手里。
“老太君说,您一看到这串佛珠就会懂了。”
这串佛珠是父亲出京前为祖母请的。
苏定岳摩挲着佛珠,只问了一句:“皇后是否有请祖母进宫?”
若请了,便是圣上已经生出疑虑了。
“李午生李姑娘发现得早,宫中还未必知晓;李姑娘说北狄细作约摸是想让使团闹起来以达天听,但使团没有如北狄细作所愿。”
“李姑娘托属下带句话,北狄细作一定还有别的路子,最有可能利用的就是五皇子,让大人和公主谨慎行事。”
他最后掏出了一幅小人画:“这是李姑娘托属下交给公主的。”
画上由三个大小形状都一样的圆圈,第一个圆圈打开了一条口子,第二个圆圈打开的口子关上了,第三个圆圈口子那多了一只手。
蛮珠看了一会,啧了两声,她没看懂。
事情都交代清楚的西伏被带了下去,他需要休息。
房间里只剩苏定岳和蛮珠了。
苏定岳垂着眸,有好一会没说话,蛮珠只觉得他将自己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似乎是遇到了难题,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苏定岳抬眸,咬牙道:“乌云灵,女尚书,果然聪慧,她断了我的后路。”
“以圣上多疑的性格,无论真假,一定会暗中安排人手往固北关来。”
就像为了找到母本,圣上已经安排了自己查蛮珠不说,还特意安排了林公公亲自到府中查看一样。
“西伏出京时宫中还没有动静,以他的脚程算来,圣上的人只怕明后日便会到。”
这些苏定岳都不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应对的法子。
但乌云灵的阴毒之处在于,她故意将苏清阳的存在捅到了明面上。
此次谈判,无论结果如何,整个过程中他连提都不能提自己父亲。
无论苏清阳此刻生死如何,从此以后只能是死,绝不能以苏清阳的身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