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心中顿时警觉,他眯了眯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看了眼南归,两步走近蛮珠,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乌大人不是在说笑,就是在挑拨我与公主的夫妻关系,”他淡定地将事实说出来,“除了妻子,苏某还不屑撕别人的衣裳,不管男女。”
乌云灵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苏大人在心虚什么?我说的是苏大人抓我为质时,并不是说你我裸裎相待时。”
苏定岳已然看到南归竟抬头极快地看向蛮珠,眼神中有关切之意,心中便是一沉。
蛮珠没听懂,她谨慎了一把,挠了挠苏定岳的手心:“喂,耳朵过来。”
苏定岳先看她的脸色,故意俯身,贴着她的脸颊,以耳相就来听。
蛮珠低声问:“什么是摞什么黛?”
苏定岳也低声答:“呃……是指双方大打出手,刀剑相待。”
蛮珠没起疑:“既然我们抓到了这么大一条三品鱼,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还着急回去送使团:“还不返程,你在等什么?”
苏定岳便贴耳低语:“在等李将军回来。”
李镇带兵夜袭望夫山,那是他推测的信鸽的主人若来赴约的话,会留后手的地方。
过了望夫山,便是北狄的疆土。
乌云灵的视线在他俩交握的手上停了会,又见两人喁喁私语,旁若无人,实在亲昵,便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有趣,”她拍了拍手,“和亲居然还有真情实感,实在是有悖常理,千载难逢,想必能载入南国的史册了。”
苏定岳不理她的明赞暗贬,只交代道:“乌大人是北狄贵客,不要怠慢了她。”
他拉着蛮珠去了其他房间,关了门,将她圈在自己双臂间,语气泛酸地问:“你做了什么?”
蛮珠眨了眨眼,准备邀功,被他打断了:“我是问你,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会内疚的事?跟南归有关的?”
那肯定不能承认。
于是蛮珠挑了个能说的:“呃,不是南归,是北顺。他不是担心你么,想要去城里四处找你,我让他别去打乱你的计划了。”
苏定岳皱皱眉:“就这个?”
蛮珠:“对,就这个。我可不是不关心你,我这是聪明的关心着你。”
苏定岳半信半疑地托起她的脸,让她抬头面对自己:“你要时时记得……”
“身无二么,”蛮珠叹口气,“记得记得,绝对不会忘记的。”
苏定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默然片刻,才歉意地说:“行程有变,只怕赶不上送使团回部落了。”
在蛮珠想反对之前,他坦诚地说了好消息:“但我们有机会找回想找的人。”
“你是说?”蛮珠立刻来了精神,“确定?”
苏定岳将那个银哨子放在她手里:“这是我儿时的物件,我父亲贴身放着的。”
他将乌云灵曾说过的话一一讲给蛮珠听,除了某些不该说的。
“那你想怎么做?我配合你。”蛮珠直接问,“但你脑子有坑,所以别打哑谜,直说吧。”
苏定岳:“我们一行23人,如今还有7人散在外面不曾露面,这就是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