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碎碎念猛地打住,有些尴尬地无声说了句抱歉。
秦秣却没有挂。
像是被命运推动的契机,他静静地看着拨出去的界面,一声又一声的电话铃声带着回音,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紧。
数声之后,那端终于响起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男声:“你好,我家小姐现在在忙,我是她的助理,请问阁下哪位?”
秦秣手指泛凉,嗓音镇定:“我姓秦,明天晚上想约她在西城区的糖水铺见一面,还请替我转告她。”
对方沉吟半晌:“小姐最近很忙,不一定会赴约,等会我问过她之后给你回电。”
“不用回电。”秦秣轻轻道,“我每晚都会去等,直到她有空来为止。”
电话挂断,秦秣心里沉甸甸的底色消失了一半。他迅调整好情绪,看着电梯数字从地下停车场上升,与王浩一起进入。
电梯内,电话再次响起。
秦秣接起,语气客气:“师兄。”
那端说了几句英语,秦秣低声应好,等到通话结束,他看向王浩:“下周二的时间空出来,老师要来这边进行学术交流,我要去见一见。”
“威廉院士吗?”王浩惊叹,“他可是建筑设计上的泰斗,我当时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求得他一星半点的指点,更别说像你这样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好兄弟,到时候方不方便把我也带去?”
“不方便。”秦秣毫不犹豫拒绝。
王浩哀嚎一声:“行吧行吧,我早就知道你这油盐不进的脾气,也不知道威廉院士当年看上你哪点儿了,他已经很多年不收弟子,竟然为了你破例。”
秦秣没回应,只是扶了扶镜框,收敛起一身落寞,整个人的底色瞬间亮了好几分。
夜里,韩行洲来试镜现场接的人。
他没有下车,只是低调地将保时捷停在偏僻的角落,谢止微上车时,他正在刷着几张鲜亮的图片。
“在看什么?”谢止微探身看了一眼,是各种海鲜摆盘图。
“周助理来的,我妈给你做的海鲜大餐。”韩行洲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一大桌子菜,没一道我爱吃的。”
“你和伯母……”谢止微笑着问,“不是讲和了?”
“谈不上讲和不讲和,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只是近段时间因为未婚妻这个误会陷入了更冰点。”
“伯母明明那样好一个人。”谢止微建议,“你多去陪陪她,关系慢慢会修复好的。”
韩行洲冷峻的容色闪过一丝凉薄:“以前试过,但我和韩守业长得有点像,她看我看久了情绪就控制不住,好几次直接病,后面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少来往了。”
谢止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韩守业是韩行洲那不靠谱的渣爹。
薛美珠是情绪中人,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想不开,差点把自己折腾死。谢止微抓起韩行洲一只手,低声道:
“不要紧,以后我会多陪陪她,连同你那份一起。”
韩行洲借着手指的纠缠,轻轻将女孩拉到自己怀里抱住。
他抱得紧,又足够久,谢止微轻轻回抱他:“明天晚上有空吗?”
“有。”其实有一场项目会,但,对刚谈上恋爱的男人来说,比起女朋友,其他都没那么重要。
谢止微语气低了两分:“明天晚上陪我去个地方,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