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虞和谢裕隆这边回去,谢止微回到了工作状态。
手底下的三个艺人突然异常配合,让干啥干啥,即便是看似很不合理的要求,几人的脸上也一点怨念都没有。谢止微私底下问梁知慎:
“他们几个什么情况?”
“他们没什么情况,但这两天部门有三个艺人被经纪人推出来当了炮灰,他们可能有点吓到。”
谢止微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都是些司空见惯之事,每个月都要生很多起,这几天大小姐又忙着陪董事长和夫人,所以我没有刻意跟您说。”梁知慎将一叠资料摆到她面前,“但相关资料我早已经准备好,大小姐随时可以查阅。”
谢止微接过资料。
都是经纪人为了抢资源用到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互掐的过程中被上面追责,扔了几个炮灰艺人出来背锅,结果有一个艺人背后有金主,如今仗着金主撑腰和经纪人闹到明面上来了。
更让谢止微无语的是,金主居然是兆兴传媒的副总裁。
这事儿一闹起来,全网吃瓜,兆兴的股市一路绿得光,行程集团这边也受到了牵连。
“我知道影视部这边乱,但没想到乱成这样。”谢止微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经纪人的资料给我,另外让这边的总监主持一场部门会议,我也见识见识那些牛鬼蛇神。”
梁知慎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晚上,好些日子没见的林于曦约谢止微在一家刀削面馆见面。
“这家的刀削面十分地道,这个汤汁儿简直一绝。”林于曦指了指周围环境,“而且处在这样一个烟火小巷中,周围都是老房子,是不是看着特别出片儿?”
谢止微四下看了看,斑驳旧楼搭配着零星烟火,比起璀璨的商业区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片听说被韩行洲拿下了。”林于曦轻嘶一声,“就上次我们聊起过的那个韩行洲,还记得吗?”
“……记得。他拿下这片地做什么?”谢止微几乎不过问韩行洲的工作,“他重心在私募那块儿。”
“要不说人家是资本大佬呢?”林于曦噢了一声,“我后面在集团找到了一本关于他的商刊,私募只是人家其中一个版块,手里握着的商业版图无数,这个老城区是他和政府合作的项目,准备开成一个大型游乐城,到时候这一片都得拆了,可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刀削面了。”
“那我们接下来多来这边几次。”谢止微极有经验,“吃到惊艳的玩意儿,顺便打听打听以后会搬去哪里。”
“那必须的!”
两人坐的是包厢,吃面的工夫,林于曦指了指她的手机:“上次的奖励下来了,是转你微信还是银行卡?”
“意思意思个吉利数字就行。”谢止微打开微信。
“那哪儿行,说好了五五分。”林于曦转给她几万,又笑起来,“说起来这两天我家总裁和你家艺人那点儿桃色绯闻,闹出的动静不小。现在兆兴传媒一团乱麻,如果不是我这钱下来得快,拖上两天,可能就要被卡住了。”
谢止微提到这个就头疼:“来这儿之前,我刚好参加了一场部门会议,内斗十分严重,也难怪星程这几年走下坡,影视传媒这边简直乱得一塌糊涂。”
“你这性格,就不适合趟这浑水,商矩那边干得好好的,非要来这边荼毒心灵。”林于曦失笑,“不过我们副总似乎很忌惮星程集团,闹归闹,只要求星程这边给那个艺人解约,别的倒也没刁难。”
估计是看在韩行洲的关系上。
谢止微心里有数,却也明白不能事事都靠别人的道理:“这事儿,很快就会有定论。”
“怎么,你知道些星程集团的内部消息?”
“暂时不可说。”谢止微卖关子,“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今日下午一场鸡飞狗跳的部门会议,一二线艺人、导演团队、直播团队……直接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狗咬狗,掐得她没眼看,别的可以等到自己接管公司再说,影视部这边,势必要提前先整饬整饬,在私下与李宏图一群人达成共识之后,整饬方案已经让梁知慎递上了董事会。
一碗刀削面吃完,两人又转战到一个新开的奶茶店喝奶茶。
依然是林于曦请客。
谢止微调侃:“如此大方,看来这笔奖金给了你很大底气。”
“确实很大底气。”林于曦想了想,“你有李星郯那个层次的人脉,方不方便帮我打听一件事儿?”
谢止微咬着吸管笑:“你的奶茶我都喝了,那还能不方便?有事儿尽管说。”
“帮我打听打听帝都最好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空档期。”林于曦轻叹,“档期可以再说,主要是先问问收费。”
谢止微意外:“哪方面的律师?”
“离婚和抚养权方面。”林于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打听最厉害的,钱的话,加上这笔奖金,我目前有二十八万,如果不够,我再存。”
谢止微沉默许久:“你要离婚,还要……争抚养权?”
她只知道对方嫁入高门,两人相识这么久,没有再打听更多私事,如今再听她提及私事,竟然就是要离婚,多多少少有点意外。
“……遇上渣男了?”谢止微沉吟。
“怎么说呢。”林于曦轻叹,“不抽烟不酗酒,也不在外面鬼混,每天一下班就回家,给钱也痛快,长得也还不错。”
谢止微不理解:“那你离什么?”
“就当我是腻了吧。”林于曦按了按眉心,“就是因为这样,这婚才不好离,对方并无过错,相反该尽的责任也都尽了,我自己要抽身容易,想要把女儿也带走,可能性几乎为零。”
谢止微没好问太多:“律师这边我可以帮你问问,应该能找到。”
“一定要最顶尖的,最好是帝都no。1那种。”
林于曦为了让谢止微重视,顿了顿:“我夫家,是律政世家,一大家子人全部是政法系统的精英,你找的律师要是手段不够,根本压不住。”
谢止微:“……”
“不光如此。”林于曦抹了一把脸,“下面这一代,只有我女儿一个,简直被我公婆宠上了天,要是我抢抚养权,无异于抢他们的命根子,哦,我公婆也都是政法系统的大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