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微噢了一声:“是从我男朋友那儿拿的,他和拍卖行有点交情。阿姨送了我很多珍贵的礼物,我想着阿姨生日,送幅画给阿姨打时间。”
原来是男朋友走的拍卖行内部关系。
薛美珠让周助理去拿画:“微微有这个心意,阿姨很高兴,但这幅画的价值远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承担的,想必为了它颇费周折,等会把画拿回去,回头补送一个别的礼物给我就行,礼物不在贵重,而在走心,微微不要有压力。”
谢止微这才明白薛美珠是担心这幅画的价值对她造成负担。
谢止微委婉道:“阿姨不必操心这些,我父母亦是生意人,这些年我手里小有薄产,一幅画不算什么。”
这话让薛美珠缓了神色,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看出谢止微家世教养都极不错,遂不再纠结,爽快收下了画。
周助理便道:“那夫人,我这就将画和您的其他重要物品一起,整理好到时候带出国。”
谢止微与薛美珠吃完饭出来,周助理这边已经整理了一大堆东西,周助理小心翼翼打开抽屉,随口问薛美珠:
“夫人,这张照片是先收到您的保险箱,还是晚几天您亲自收?”
薛美珠淡淡道,“我过几天自己收。”
说完,见谢止微好奇地看过来,薛美珠心中微微一动,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看看,跟你像不像?”
谢止微只看了一眼,突然怔住。
她接过,仔仔细细又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薛美珠将照片收回去,温和道:“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但微微放心,你是你,她是她,我从没把你当成是替身。”
谢止微不动声色问:“照片上的是谁?”
薛美珠示意周助理先下去。
等偌大的客厅没了旁人,薛美珠整个人像覆上一层柔光滤镜,嗓音也温柔至极:
“是我女儿。”
谢止微心跳漏了一拍:“您有女儿?”
“有的,不过很多年前断了联系,如今就剩下这张照片。”薛美珠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有深深怀念,“她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
谢止微沉默很久,轻轻道:“会找到的。”
接下来,谢止微就没了在蓝山别墅逛的心思,看看天色已晚,跟薛美珠告辞。
“我那逆子在来的路上,我还想着你们年轻人能认识认识,以后我不在帝都,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难事,可以找他。”
“阿姨不要担心我受欺负,我男朋友特别护短。”谢止微失笑,“真得走了,下次再来看阿姨。”
薛美珠遗憾点点头:“女孩子晚上独自回家不安全,我让周助理送你。”
黑色的私家车不紧不慢驶入夜色。
谢止微坐在副驾上,沉吟着问周助理:“阿姨有女儿?”
周助理摇头:“没有,只有一个儿子。”
谢止微噢了一声:“刚刚那张照片……”
“没听夫人提过那是谁。”周助理笑了笑,“夫人的私事,我们做下属的,也不适合多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