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行洲没说话。
谢止微又问:“怎么想起在隔壁买房?”
“方便串门。”韩行洲语调慢条斯理解释,“也免得以后微微跟我结婚后想家。”
谢止微嘴角微微弯起。
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隔壁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临时照明的路灯之下,宛如一片废墟的情形,愣了许久,才看向韩行洲:“没装修?”
韩行洲意味莫名:“不清楚,买下来就把装修的事儿扔给高腾了。”
谢止微轻叹:“高助理真是,刚刚电话里也不提醒一下没装修的事儿。”
韩行洲认真颔:“扣他工资。”
谢止微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眼下这样的环境肯定是不能住人的,她看向韩行洲:“好晚了,现在再去你别的住处太折腾,去我那儿住一晚?”
韩行洲低声应好。
两人又手拉手原路折回谢家别墅,太晚也没有惊动旁人,悄步上楼。谢止微带他去客房:
“上次高助理送来的那些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在这个房间,床品全是新的,行洲哥早点休息。”
韩行洲似乎有些没状态,不甚分明地应了声。
谢止微转身离开,刚出门,便听见身后砰地一声碎响!
她蓦地回到韩行洲的客房,入眼便是一地玻璃残渣和湿漉漉的水。韩行洲靠在床边,一身衣服已经湿透,胸襟大片水渍浸入布料之内。
谢止微随手将沾了水渍和玻璃渣的地毯裹到角落,大步走到韩行洲面前,语气关切:“你还好吗?”
“想喝杯水。”韩行洲语气有点沙哑,“手没什么力气,没拿稳。”
谢止微先给他倒了一杯水,立刻又去衣柜里随手翻出一件睡衣递给他,“先把衣服换了。”
韩行洲乖乖照做,但低头试了好半天,手指无力,一粒纽扣都没解开,反而人连站都站不稳,顺势靠在了床头。
他闭了闭眼,语气亦有些无奈:“算了,全身软绵没力气,就这样睡吧。”
“会感冒。”谢止微迟疑一下,上前,伸手给他解纽扣。
韩行洲十分配合地没有乱动,眸光带着两分醉色,深深落在她的脸上,像是不见底的渊。
谢止微强自镇定,解了三粒纽扣,金贵的面料滑开,露出里面性感的肌理线,紧致有力的腰腹若隐又现,谢止微实在没见过这种场面,深吸口气,将灯关了,才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地继续。
越是黑暗,别的感官似乎就越敏锐。
湿透的衣服被轻柔的手褪去,谢止微手指微颤,能很清晰地感觉到手指之下起伏的身体轮廓,纹理流畅,充满力量感。
她瑟缩了一下,心慌意乱地赶紧拿起干净的衣服给他套上,是一件系带睡袍,款式似乎和常规的不大一样,她在他腰间摸索半天,都没找到腰带,反而因为频繁的探寻动作,多次又接触到对方的敏感区。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紊乱。
空气开始出现莫名的躁热感。
最终,她在那种极度乱人心的氛围中撤手,强自镇定用薄毯将韩行洲覆上:
“不系带子也没关系,被子盖好就不会受凉。”
说完,不敢再多待一刻,慌不择路又故作淡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