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全家三十多个人都听见了。”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陈浩宇。你把我爸妈的养老钱挂在嘴上炫耀,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想?”
他不说话了。
回到家,他径直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坐在客厅沙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是姐姐。
“寿宴怎么样?”
“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爸妈以后还有遗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婉清,你听我说,我刚接了一个案子,女方嫁妆两百万,被婆家花得一分不剩,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你的信托还在吧?”
“在,没动过。”
“好。千万别松口。”
我挂了电话,忽然觉得这个家冷得像冰窖。
第四个月。
陈雨桐来了。
她拎着一个LV包,穿着我上个月刚在专柜看到的maxmara大衣,踩着Jimmychoo的高跟鞋,走进我家的时候像走红毯。
“嫂子!”
她甜甜地叫我。
“雨桐,怎么来了?”
“想嫂子了呗。”
她往沙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嫂子,听说你辞了设计院的工作,自己开工作室了?”
“嗯,刚起步。”
“什么工作室?室内设计?”
“建筑规划。”
“哇,好厉害。那肯定很赚钱吧?”
我看了她一眼。
每次来都要先试探我的收入。
“刚起步,还在亏钱。”
她的笑容淡了一点。
“嫂子,那个……我最近想学个课程,考个证,你看能不能——”
“学什么课程?”
“美容美高级班。”
“多少钱?”
“也不多,四万八。”
我差点笑出声。
美容美高级班,四万八?
“雨桐,这个你跟你哥说吧,他工资够的。”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